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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胡來,只是生氣,想發火,瞧著她那挺起來的肚子,又不知從何發起,只能忍著,一個字兒都沒回答,撿起鍋里的刷子繼續刷鍋。
扶螢揉了揉微疼的唇,低罵一句:“裝什么啞巴,你最好這輩子別說話。”
李硯禧只當做沒聽見,恨不得雙手雙腳都不閑著,一個人忙成了一個后廚班子。
他不說話,扶螢再大的脾氣也沒人接,又瞅了他幾眼,坐回院子里去了。
這下她放心了,又和從前一般懶洋洋的了。
陶裕雖和他們沒什么實質性的關系,但好歹是個熟人,有個熟人當差,多多少少有些便宜,不說別的,就說他們將縣令的門號往外一掛,旁人想招惹都得掂量三分。
再者李硯禧從前做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也不算什么大事,想來當時即便東窗事發,她只要在陶裕跟前哭幾場,也便能安穩解決了。
李硯禧才不覺著自己做了什么偷雞摸狗的事,更不覺著需要陶裕罩著。他端菜出來,瞧見扶螢手上把玩的那個錢袋子,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氣又沖上來。
“那個野男人給的?”他冷聲質問。
“什么野男人,往后他就是我們的大哥了。”扶螢仰頭道。
“什么大哥?你稀罕,我不稀罕。”李硯禧一把奪過她手里的錢袋子,轉身便朝廚房里走。
扶螢騰一下起身,插著腰罵:“李硯禧!你瘋了吧?有錢你不要,你要拿去哪兒?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誰說我不要?”李硯禧將錢往手中一倒,塞進腰間,扔了空錢袋子進灶臺里,“我是不要這破東西!”
扶螢氣笑了:“你也就這點兒出息了!你快給我撿回來!那錢袋子便是他與我們往來的證據,以后想起來也多多少少算個情分,你給我燒了,我往后用什么找他維系關系去?”
“情分?什么情分?關系?什么關系?”李硯禧大步走出來,停在她跟前,“一個破錢袋子,一點兒特殊的印跡都沒有,你想拿這個去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她揚起下頜,不屑一顧道:“我在他心中的份量當然不輕,他對我當然有情,我不過做了幾場戲,他便要認我做義妹,一個沒有任何印跡的破錢袋子,我到時自然也能說出花來。”
李硯禧臉沉得越發厲害了,咬牙切齒道:“好啊,你在他心中的份量如此之重,你不如跟他走。”
“李硯禧!你說什么!”扶螢搡他一把,氣得轉頭便要收拾行李,“好啊,我這就去尋他,我就不信了,我李扶螢離了你這個狗奴才就活不下去了!”
“你敢走!”他怒斥一聲,“你敢踏出這個家門半步,從此往后你哪兒也別想去,便乖乖在家一直給我生孩子,生到老為止!”
“李硯禧,你有病,你自己要我走的!”扶螢更來氣了,真跨進門去收行李了,邊收邊罵,“你有本事你就把我關在這里一輩子,我不找機會把你那沒用的東西折了,我就不姓李!”
李硯禧跟進門,將行李從她手中奪走,扔在炕上。
她正要轉頭罵,卻被抱住了。
“你看不出來我在吃醋嗎?”李硯禧腦袋擱在她肩上,委屈極了,“你不知道你和他單獨說話,我心里會很難受嗎?你不明白我喜歡你嗎?”
她態度也軟和下來,雙手也抱住他,輕聲道:“我又沒和他走……”
李硯禧低聲道:“你為什么沒和他走?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我?你喜歡我嗎?還是喜歡他?”
“我不喜歡他呀。”扶螢想說“喜歡的是你”,可張了張嘴,又沒好意思開口。
“我知道了。”李硯禧沒能得到明確的答案,心里還是有些憋悶,松了手,轉身要走,“吃飯吧。”
扶螢拉住他,將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看著他道:“這是你的孩子,以后會管你叫爹。”
他哽咽點頭:“嗯。”
扶螢又在他臉上親了下:“去吃飯吧。”
“好。”他臉色好看許多,握住她的手往外走。
扶螢坐下,又給他夾了些菜,他便徹底將先前的事全拋開了,況且扶螢月份也大了,他也不想再計較這些小事。
吃完飯,扶螢要小睡一會兒,李硯禧也跟著她小憩片刻。
午睡后,李硯禧要給她按摩,她靠在軟墊上,雙腳踩在墊子上,李硯禧坐在炕下給她按摩。
“疼嗎?”李硯禧抬眸,緊張看她。
她倒是不緊張,嘴里還叼了個杏子:“不疼,你放心,要是疼了,我會說的。”
李硯禧放心一些,往手中又抹了些油,輕輕在她最隱私的地方按摩。書上說這樣有助于生產,所以他們每日都要按一會兒。
天越發熱了,有時稍微走動會兒,便是一身的熱汗,前后門窗都開著,扶螢還是嫌不夠,要李硯禧那著扇子不停扇。
“現下到還好,窗子一開還有風進來,等孩子生了,好長一段時日不能見風,可怎么活?”她唉聲嘆氣的。
“莫慌,去年冬天我在地窖里存了些冰,前兩日去看還沒化呢,到時搬些進來,放遠一些,應當無礙的。”
扶螢點了點頭,又問:“生產要準備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
李硯禧又答:“放心,上個月就全準備好了,你不必操心這些,好好休息就成。”
“噢……”扶螢瞥他一眼。
“怎么?”他抬眸。
“你靠譜嗎?”
“我要是讓你出事了,我跟你一起走。”
扶螢撇了撇嘴:“哦。說不定你只想要孩子,不想要我呢?”
李硯禧看她一眼:“我不想要你,我平白無故弄出個孩子來做什么?我伺候完你還得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