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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硯禧看一眼到底湯盅,沒和她拌嘴,將里面的鴨肉搗碎了喂給她。
她吃了沒兩口便覺得胃里不舒服,趾高氣揚吩咐:“我想吃蘿卜。”
李硯禧又將蘿卜搗成小塊兒喂給她。
蘿卜她倒是一口不落地吃完了,還想吃時已沒了。
李硯禧坐在圓凳上,笑著看她:“這幾日真愛吃酸的?”
她瞅一眼他臉上的笑容,別開臉,沒好氣道:“鴨肉有些腥。”
“知曉了,還想喝嗎?若還想喝,明日我叫人多泡一會兒,血水去盡了,就不腥了。”
“嗯。”她點了頭,爬回床頭靠著坐著。
李硯禧也跟著挪過去,將她攬在懷里,用帕子給她擦嘴,又道:“藥也煮好了,但剛喝完湯,一會兒再喝藥。”
“腿酸。”她退一抬,放在他膝蓋上。
李硯禧立即抽手給她按。她舒服些了,靠在他肩上又昏昏欲睡起來,小聲嘟囔:“自懷孕后,總想睡覺,下午睡了那樣久了,現下又犯困了。”
“是這樣的,許多人懷孕后都會格外犯困。”
“你如何知曉的。”
“問過大夫。”
扶螢看他一眼,另一只腿也放在他腿上,微微揚起下頜,道:“抱我。”
他一手勾住她的腿彎,一手抱住她的腰,將她往懷里抱了抱。
扶螢坐在他腿上,又盯著他看:“何時去問的大夫?”
“你問我要避子湯的那日。你說完,我便去藥鋪里配藥了,順帶便問了問懷孕的事。”
“哦。”扶螢腦袋一歪,靠在他的脖頸上。
他微微彎了彎唇,垂頭看著她,輕聲道:“我們要是一直這樣多好?你非要折騰做什么呢?”
扶螢道:“你再說就滾出去。”
李硯禧深吸一口氣,不說話了。
“捏肩。”扶螢閉著眼又吩咐,李硯禧又給她捏肩。
天有些晚了,門外傳來腳步聲,李硯禧耳尖動動,將她放回被子里,在她耳旁低聲道:“我一會兒再來。”
“嗯。”她躲進被子里,睡著了。
李硯禧拿著兩個小盅躲去窗子外,聽著丫鬟進門來和她說完話,沒什么動靜后,又翻進去。
“湯夠喝嗎?真不再用些晚膳了?”他伏在她耳旁問。
“不吃了,我困了,你不要吵我。”
“好,藥喝了就睡。”李硯禧將她扶起來,伺候她喝了藥又漱了口,便不再打攪她了,安安靜靜躺在一旁。
她睡得熟,睡著睡著腦袋便枕在了李硯禧的肩上,李硯禧側過身抱她,她也未發覺,天已亮了,丫鬟在外面喊,她也沒聽見。
李硯禧將胸膛上放著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悄聲躲去屏風后。
丫鬟推了門進來,輕聲喚:“小姐,小姐?”
扶螢迷迷糊糊的,含糊不清一句:“哥哥,讓我再睡一會兒。”
“什么?”丫鬟湊過去聽。
寫春剛好也進門:“小姐在說什么?”
“說讓她再睡會兒。”小丫鬟放低了些聲音,“還喚了句什么哥哥。”
寫春笑著道:“應當是在喚三少爺。便讓小姐再睡會兒吧,她這些日子總睡不醒似的。”
小丫鬟也忍不住揚起唇,將帳子整理好,悄聲退了出去。
只有李硯禧垮著臉,心中不悅:抱著他睡了一夜,心里想的卻是方蘭漳。
他沉著臉回到床邊,將衣裳往床尾一扔,坐在床沿,垂頭冷冷看著熟睡的人。
扶螢忽然抓住他的手,用臉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含糊又喊一聲:“小禧哥哥。”
他一怔,隨即揚起嘴角,心中又得意起來:是了,不是喚他還是喚誰?青青又未喚過方蘭漳哥哥,只是叫表兄而已。
他搓搓手,又鉆進被子,將她摟住,盯著她看了許久,直至要到晌午,才喚她:“青青,該起床吃早飯了。”
扶螢緊緊抱住他的腰,不肯睜眼:“我還是好困,腦子暈暈乎乎的。”
他撫開她臉上的亂發,垂首看著她:“我們明日去找大夫看看吧。”
扶螢一下清醒不少:“如何看?大夫一看便知曉我懷孕了。”
李硯禧在她額頭親了親:“我們去外面看。明天晌午,你將畫綠和寫春支出去,一個人去我那兒,將首飾卸了放好,再往后門去,給守門的塞些銀子便能出去了。”
“好。”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