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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春和畫綠感動得立即跪地叩首:“多謝小姐,這都是奴婢們該做的。”
扶螢彎身扶她們起身:“不必多禮,以后我出嫁,你們也是要跟著我的,都不必說這些了,不能讓表兄在外面久等。”
她們左提防右提防,方蘭漳卻未作出什么太過分的事,只是和扶螢在河邊走了走,在外面用了頓膳,回來的路上,在車上抱了一會兒,親過一回。
回時已至黃昏,方蘭漳本徑直想送她回去,可抱了一會兒又舍不得了,邀她去自己院里用晚膳。
“我院里有小廚房,或許與府中的口味不同,表妹可以嘗嘗看。”
“好。”扶螢跟在他身側,不知不覺又被他牽了手。
這是在方蘭漳的院里,丫鬟小廝都是他的人,他自然更無所顧忌一些,一直牽著扶螢進了書房里,手未松開過一刻。
“我知曉你愛看書作畫,我也收藏了不少字畫,雖大多不是名家名作,但所做所寫別有風骨,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可以拿些回去慢慢欣賞。”
扶螢起身要去看,可手還被抓著,只能無奈笑著提醒:“表兄這樣抓著我,我如何去看?”
方蘭漳尷尬松了手:“抱歉。”
扶螢得了自由,緩緩朝前走幾步,仰頭往墻上看。
上回她也來過這兒,但當時她未進書房來,如今看著這滿墻不知名的字畫,便敢肯定,方蘭漳的確有些急色,但絕不是什么酒囊飯袋。若真是附庸風雅裝點門面,即使尋不到名家大作,也得尋些冷門的來,而不是擺放一些不知名的。
“我想要那一幅。”
方蘭漳抬眸看去,有些驚訝:“‘人閑桂花落,月靜春山空……’我還以為表妹會更喜歡言志的詩句。”
扶螢微微垂眸,沒有解釋。
“這一幅是我的好友所寫,他自小臨默逸少遺跡,一手楷書寫得的確出神入化。”方蘭漳將墻上字幅取下,交到扶螢手中,“此為私人贈禮,本不好轉贈,不過既是我未婚妻子喜歡,我若與他說過,他定能理解。”
扶螢仔細看過一會兒,小心將字卷起:“如此,便多謝表兄割愛了。”
方蘭漳將字收好,放在桌上:“先去用膳吧,待回去再拿上。”
廳中飯菜已備好,扶螢和方蘭漳對坐,一旁有丫鬟伺候布菜。
“表妹嘗嘗這個,膾魚片,上回我在外面嘗過,覺得味道不錯,便叫小廚房的人做了出來,就等著表妹何時來坐坐。”他笑著介紹,但不必他動手,自有丫鬟夾了魚片放在盤里,細細將里頭的小刺剔除干凈,才放到扶螢手邊的碟中。
扶螢嘗過,點點頭:“肉質鮮嫩,很好吃。”
方蘭漳道:“聽聞婺州多水產,不知與婺州的魚比起來如何?”
“表兄是要聽真話,還是聽假話?”扶螢含笑垂眸。
“你我之間,自然是要聽真話。”
“若說肉質,婺州多雨多河,京城的魚自然比不上婺州的,但論心意,這是扶螢吃過的最好吃的魚。”
方蘭漳心中微漾,忍不住挪去了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低首在她耳旁輕聲道:“真想留表妹在此過夜。”
她面頰微紅,輕聲斥:“表兄莫要如此,若是被祖母知曉……”
“若是祖母不知曉呢?”方蘭漳打斷,悄聲問,“若是祖母不知曉,不怪罪,表妹可愿意?”
扶螢未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方蘭漳欣喜若狂,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
“我早已許給表兄了,又心悅表兄,自然沒什么不愿意的,只是……”她抿了抿唇,“祖母若知曉,定會怪罪的。”
“你放心,我心中有數,不會亂來,只是想知曉你的心意,如今聽見你親口說出,便已心滿意足了。至于其它的事,不急于這一時。”方蘭漳緊緊抓住她的手,暗自吞吐好幾口濁氣,平靜下來,“用膳吧,天不早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候在一旁一直低著頭的丫鬟又上前為他們布菜,桌上有一道乳鴿湯,丫鬟盛了一碗要端給她時,忽然手一松,將微燙的燙半數灑在了她手上,她白皙的皮膚立即泛起一片紅。
方蘭漳一驚,來不及教訓,急忙去拿涼茶沾濕帕子敷在她手上,急聲吩咐:“快!快去尋燙傷的藥膏!再去找大夫來!”
“不必找大夫。”扶螢攔,“這湯沒那樣燙的,是我這手太過嬌氣了些,看著嚇人而已,一會兒便好了。”
“那如何能行?萬一留下傷疤了該如何是好?快!快去叫府里的大夫來!”
“這樣恐怕又要驚動幾位長輩了。”
“我管不了那樣多了,她們來了我自會解釋。”方蘭漳雙手托住她的手,又看向地上的丫鬟,沉聲訓斥,“你也是府中的老人了,如何連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我留著你還有什么用!”
丫鬟不知是不是驚得失了魂,只垂著頭道:“奴婢知罪,還請少爺責罰。”
“帶下去,戒尺三十。”方蘭漳沉著臉吩咐,“你最好祈禱表小姐無礙,否則不止這三十。”
“好了,表兄,她并非是故意,表兄莫生氣了。”
方蘭漳未應答,將帕子又用茶水涼了涼,重新敷到她手上:“疼得厲害嗎?”
“還好,方才有些疼,現下已不疼了。”
丫鬟將藥呈上來,方蘭漳又給她抹藥,又催:“大夫呢?為何還未到?”
丫鬟嚇得跪地:“已去催了,想必已在路上了。”
方蘭漳深吸幾口氣,抹勻藥膏,又抬頭張望。
沒一會兒,大夫匆匆來了,扶螢手上的紅已消得差不多了,她笑著道:“我都說無礙了,表兄太擔心我了。”
“還是讓大夫看一看為好。”方蘭漳皺著眉道。
大夫看過,立即又收了眼:“只是輕微燙傷,不嚴重也不會留疤,抹些膏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