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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爽快得飛到云霄去了,那些話那些事那些人忘了個一干二凈,似乎也與她無關了,還嫌輕了,喘著罵他:“你沒吃飯嗎?”
李硯禧臉又垮下臉,將她翻了半圈,緊緊按住她的后頸。
她沒了面子,自然又是罵又是咬,李硯禧不敢說些討打的話,只在心里道:“不喜歡?明明舒服得都要將我絞死了。”
很快,她舒服了,便翻臉不認人了,反手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有氣無力罵:“不許抱得這樣緊!”
李硯禧權當沒聽見,還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腿也壓著她,不許她動彈。
她吵罵了一會兒,實在累得不行,眼一閉,睡著了。
晴了沒幾日的天又陰沉下來,她生辰過后便是方蘭澤的生辰,而后便要過年了。
天一直陰著,她小日子又來了,除了方蘭澤生辰那日,便未再出過門,就在房中待著,畫畫花樣子給府里的人準備生辰禮。
寫春的風寒好了,和畫綠一塊兒房中伺候,李硯禧也在房中,坐在圓桌邊上看書寫字。扶螢叫寫春畫綠看畫時,他總忍不住轉頭來看。
“祖母喜歡什么花?”
“老夫人喜歡梅花。”
“……”
扶螢一個個問,投其所好,將設計的花樣一一收好。
除夕那日,府里張燈結彩,扶螢一早便去了老夫人那伺候,跟著老夫人一起去前廳里,一大家子人聚在一塊兒玩牌下棋,品茗閑聊,就連一向極少出現的大舅也一直待著,一直玩到了夜半。
方蘭茹鬧著要守歲:“今年我們一起守歲吧。”
老夫人趕他們:“你們都是孩子,哪兒能守什么歲,都回去休息。早些休息早些起,明早一早就來給我拜年,若明早瞧不見你們,我的紅封可不給了。”
眾人笑著應,扶螢不忘叮囑:“那祖母也早些休息,不要再熬了。”
“知曉了知曉了,我早困了,你們也都早些回去休息。”老夫人牽著她的手拍了拍,吩咐侍女將他們送出去。
她們姊妹幾個住得順路,搭個伴兒,一同便回去了,幾個兄弟們和她們不在同一個地方,岔路時便分開了,扶螢正要回院門,方蘭漳又不知從何處出現了。
“表兄!”扶螢微驚。
方蘭漳笑著從樹下陰影處走出:“抱歉,嚇到表妹了。”
扶螢垂眸搖搖頭:“還好。表兄不是回去了嗎?怎的又來了?”
“年前總有些邀約不好推拒,年后也有許多親戚要走,今日不容易得閑,故而過來。”方蘭漳頓了頓,“表妹可否邀我進去坐坐?”
“表兄請。”扶螢讓開一步,抬手相邀。
方蘭漳緩步走進,跟著她進了正房。
畫綠和寫春在后對視一眼,皆是憂心忡忡:天這樣晚了……
方蘭漳和扶螢坐在了羅漢床上,畫綠和寫春進門送了茶水點心后便站在一旁候著,沒打算下去。
“表兄,用些茶。”扶螢將茶盞推近一些,被方蘭漳自然而然握住了手。她輕輕掙了掙,未能掙脫,又喚,“表兄……”
方蘭漳仍舊未松手,還朝寫春和畫綠吩咐:“你們先下去吧。”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兩人皆是猶豫:“小姐,少爺,天不早了,明日還要去給幾位夫人拜年。”
“我知曉天不早了,只是有些話要與扶螢單獨說,不會耽擱多久,你們這樣防著我做什么?”方蘭漳臉色微沉。
扶螢擺擺手:“無礙,你們先下去吧。”
寫春和畫綠只好退了出去,卻迎著寒風站在門口不敢離開一動。
她們走了,方蘭漳牽著扶螢的手,又問:“許久未見表妹,表妹這幾日在做什么?”
“在做新年禮,我去拿給表兄看。”扶螢順勢抽出手,將放在書桌的畫拿來,抽出要送給方蘭漳的那一張蘭草圖,“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只是些花樣,表兄若是喜歡,可以叫人在腰封刺繡。”
“別出心裁,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花樣,表妹定是費了一番心思,很貴重,我很喜歡。”方蘭漳抬眸看她,又牽住她的手,將她牽到身旁,忽然拉著她在腿上坐下,雙手環住了她的腰,下頜也放在了她肩上,“聽祖母說,表妹在和二姐她們一起上女紅課,不知是否有幸能得一條表妹親手做的腰封。”
她有些受不了那股酒氣,微微避開臉:“表兄若是不嫌棄扶螢女紅拙劣,扶螢自然愿意。”
方蘭漳將她的臉捏回來,笑著道:“熏著你了?”
她眉頭微蹙,已是有些不耐,輕輕點了點頭:“嗯。”
方蘭漳抬手,輕輕撫開她蹙起的柳眉,垂眼靠近在她唇上親了親,啞聲道:“原本盼著時光慢一些,好多留些日子來讀書,能充分應對考試,可現下只想時光能快一些,能早些到我們成親的那一日。”
那股酒氣太濃烈,她憋不住呼吸,不慎吸入兩口,止不住低咳幾聲。
方蘭漳立即拿了茶水漱口,又道:“其實我平時也不經常飲酒,只是節日或聚會時會喝幾杯,你若是不喜歡,我以后會少飲一些。”
“我不常飲酒,故而不習慣這股氣味,還請表兄勿怪。”
“我知曉,我知曉。”方蘭漳撫開她臉邊的碎發,笑著去親她,“只是小事而已,又如何會怪你呢?”
他真是有些喝多了,酒意上頭,一發不可收拾,抬手已要去推她的衣裙。
扶螢不怕他真做些什么,只怕事發后祖母和大舅母會對自己有看法,便抬手推:“表兄表兄,我們還未成親,你莫要如此……”
他已然聽不進去,只不停喚她:“扶螢扶螢……”
“嘭!”寫春和畫綠從房門外沖了進來,帶進一股寒風,讓他清醒不少,驟然松了手,臉上有自責之色。
寫春畫綠只當做什么也沒瞧見,低著頭道:“少爺,小姐,天已晚了,該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