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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是一陣笑,老夫人笑著招呼:“行了行了,就屬你油嘴滑舌,快些用膳吧,菜都要涼了。”
席間開動,方蘭漳面上笑著,心中卻在品味方蘭澤那一瞬的愣神。
好不容易都休沐,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玩兒,下棋的下棋,談天的談天,只是不好單獨待著。下午,吃過晚飯,黃昏時分,要各自散去了,方蘭漳才抽出身單獨送扶螢回去。
“明日下午便要去書院了,應當是沒什么機會與表妹單獨閑聊了。”他道,“不過,快過年了,也沒有幾日了。待休假了,不知可否請表妹去我院中坐坐?我那里還許多花草。”
扶螢點頭:“那便等表兄休假了。”
話音剛落,方蘭澤追上來:“兄長怎的和扶螢先走了?也不等等我們?”
方蘭漳有些不滿,可畢竟親事還未正式定下來,他也不好說什么,只道:“天色已晚,我見四弟與四妹有事要說,便先和表妹走了。”
“我和四妹能有什么正經事說,無非是她拉著我說些家里的事,吵得我腦袋都痛了,方才才脫身躲了清靜。”方蘭澤自然而然擠到他們中間。
“四弟這樣說,四妹可是要傷心了。”方蘭漳道。
“她就是那個性子,不必管她。”方蘭澤擺擺手,偏頭看向扶螢,“倒是扶螢安靜許多,可是在這里住得不習慣?可惜,我還要讀書。待我休沐了,帶你出去在京城逛逛可好?你來京城還未在外面玩兒過吧?”
扶螢頓了頓,道:“能和兄弟姐妹們一起出去走走,是再好不過的。”
“那就說好了!等我休沐一起出去玩。”
“去哪兒玩?你不怕二舅母說你嗎?”
“我這是正經事,為了招待扶螢,母親有何理由說我?”
扶螢被攪得有些頭疼,瞧見自己小院的院門,立即道:“我到了,多謝表兄表弟相送。”
方蘭漳微微頷首:“嗯,累了一日,早些休息,明早我來與你一起去給祖母請安。”
“我也去我也去!”
“你起得來嗎?”
“我肯定能起得來!”
扶螢趕緊打斷:“那我先回了,表兄表弟也早些休息。”
方蘭漳點頭,目送她離開。
她知曉這時應當回個眸,可演了一日的戲,早已精疲力竭,實在不想再演下去,拖著步子回了臥室中。
“小姐,可要沐浴?”寫春問。
“嗯。”她點點頭。
昨夜荒唐,只是用帕子擦了擦,若不是不方便,她早起便洗了。
寫春吩咐了人送水,要伺候她寬衣,她抬手攔:“你早些也休息吧,我自己來就好。”
她無力再應付,只想一個人待會兒,寫春未強留,輕聲退出門。
一個人坐在水里,她渾身終于松懈下來,一動不動靠在浴桶邊緣,冷著一張臉。
后窗微響,李硯禧鉆了進來,剛好落在浴桶邊上,扶螢看他一眼,未說什么。
他靜默走來,在盆里洗了把手,雙手輕輕落在她頭上,輕輕捏按。
第18章
昏昏脹脹的腦子舒坦許多,扶螢合上雙眼,一仰頭,靠在身后人的腹上。
李硯禧微怔一瞬,雙手往下,又給她揉按脖頸。
花都凋了,水上什么也沒漂浮,什么都能瞧得見,看得李硯禧眼眸微熱,低聲提醒:“小姐,水要冷了。”
“嗯。”扶螢睜開疲憊的眼,跨出浴桶,裹上一張薄毯,吹滅了燈。
李硯禧跟過去,看著她光滑起伏的背,忍不住舔了舔唇,拿出柜子里的香膏,挖出一大坨往她身上抹,將那白皙的皮膚揉抹得泛粉。
那雙手試探著往下,落在那臀上,李硯禧試探著在她脊椎的小紅痣上落下一吻。
她沒有躲,只是輕哼一聲。
李硯禧心頭一熱,越發大膽,粗糲的指尖引發一陣浪潮,試探著止住潮水的源頭。
“輕一些。”扶螢閉著眼,輕斥一聲。
李硯禧咽了口唾液,伏身抱住她,在她后頸細細親吻。
“不要留下痕跡。”
“好。”
她累了,但態度格外好,李硯禧心中滿足,換著花樣讓她舒服,她也的確覺著,今日體驗與以往不同。
其實,今夜那毒并未發作。
她睡了,細長的眼睫低垂著,李硯禧忍不住在她眉心親了親,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天要涼了,李硯禧舍不得松手也只能松手,縮回他該去的地方。
扶螢醒時仍舊只是看他一眼,仍舊是什么都沒說。
他心中止不住泛酸,昨日他都看見了,她和方蘭漳聊得那樣開心,方蘭漳恨不得親自將她送回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