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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臉見你?”
周初年冷笑:“說的對,我確實不想見到沉月老師。不過不是因為我沒臉見她。”她一字一句道:“而是因為,我見到她就覺得倒胃口。”
眾人大驚。
周初年不艸人設,可在粉絲的心里一直都是一個溫柔的人,很軟萌,內心和柔和的,也從不在微博和人吵架什么的,所以其他漫畫作者對她的印象也是如此,即便是有她和沉月的那件事情,大家也一致的覺得,她其實很軟。
這還是頭一回,她如此直接了當的攻擊人。
沉月的臉色煞白,抬眼看向周初年。她沒想過,周初年會有說出這句話的一天。
周初年眉梢微挑,漫不經心地模樣,很是自在:“怎么,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木林漲紅著一張臉,惡狠狠地瞪著她,兇巴巴的模樣:“你污蔑沉月老師你還有理了嗎?”她繼續道:“大家都知道那件事情,本身就是你做出來的。”
她安靜的聽著,微垂著眼瞼沉默了片刻,而后抬頭看向沉月:“你不反駁一下?那件事情,確定是我做的?”
沉月沒說話,冷這張臉反問:“難道不是?”
周初年笑,點了點頭:“嗯,說的挺好的。”
……
她們之間的氣氛詭異,讓周圍的人聽著都心驚膽顫的,不少人看著周初年的眼神帶著點同情,還有其他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她全部都忽視了。
梨園園從一側跑回來,她不過就是去上了個洗手間,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一把拉住周初年,看向沉月她們那邊的幾人:“沉月,做人還是要點臉比較好,不然你怎么摔死的你都不知道。”
“園園!”一側的編輯喊了聲:“你做什么?”
梨園園拉著周初年,一字一句說:“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其他人不清楚,我們難道會不知道?”
當年發生的事情,給周初年潑過來的臟水,作為知情人士,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這話一出,知道一點消息的人都沉默了。
*
——其實關于她和沉月的事情,算一算其實也沒過去太久。兩人見過一面,但那是機緣巧合下見面的,周初年是個對陌生人難以熱情起來的人,她雖然很皮,偶爾說出來的話也欠揍,但她真的不愛主動認識人。
第一次見面也是在一個活動上面,當時周初年是新出來的一個漫畫家,但她比較幸運,第一本就被梨園園給看上了,并且用了非常良好的資源給她宣傳,而后她才被受邀參加活動。
當時舉辦的地方是在寧城,一個風景宜人的地方,因為距離家里很近,所以周初年便過去了。
那個時候正好高中畢業,周初年被周父周母養的太好了,幾乎都沒怎么去接觸外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人,她的交友范圍也很窄,不怎么寬。
當時去到現場,不少人都互相認識,親切的打著招呼,她是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的。梨園園偶爾給她介紹一兩個認識,總之她話少,也不那么的喜歡的。
到后來,周初年就一個人躲在角落里休息了,也沒主動去結交朋友,沉月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沉月主動和她交流,說現場有點無聊什么之類的,在知道她的筆名之后,比第一次打招呼時候熱情了幾分,雖然周初年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找上自己聊天,但在那種陌生的環境下,她就下意識的和沉月攀談了起來。
甚至于,聊了很多。
關于作品的一些想法,關于日常生活的一些東西,兩人甚至于還約定著說以后多見面,加了企鵝號,準備回去后可以多多交流。
最初,一切都挺好的。
那個活動要舉辦好幾天,前面都是一些比較客套的場所,他們住的地方也都安排在酒店。
第一天,一切順利。
第二天的時候,出現問題了。
周初年原本是被安排和梨園園一起住的,但后來說還是讓漫畫家多多交流,第二天她是和沉月一起住的,雖然有些不太習慣,但沉月能聊,也會緩解她的某種尷尬,所以她便接受了下來。
結果,第二天晚上,沉月說丟東西了。
所有的證據和人,都詭異的指向了周初年,周初年當時別說有多生氣了,她從小到大就沒受到過這樣的委屈,沉月丟了項鏈,跟她有什么關系。
可那個時候,只有她和沉月住在一起,酒店里沒找到,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把注意點放在了她的身上,為了配合調查,甚至于還翻箱倒柜的找了周初年的行李箱,正好——
她有同款項鏈。
是周母送給她的畢業禮物。
用周母的話說,參加這樣的場合,而且是第一次見面,還是有必要戴上的。
后面的事情,大概就是所有人都認定項鏈是周初年拿的,即便是她極力否認,說是周母買的,也沒有人相信。因為是內部問題,當時并沒有找人來調節。
當時,沉月明明知道那是她自己的項鏈,卻對著大家非常寬容的跟她說,要是她喜歡,項鏈送給她也沒事的,還讓大家散了。
再之后,她去吃晚飯,所有人都對著她指指點點的。
周初年受不了那委屈,當時又正好高中畢業,正是一個懵懵懂懂踏入社會里的人,自然受不住,便連夜回了家,缺席了第三天的簽售會活動。也就是那時候開始,那些人把她當作一個小偷,把她當作一個會在簽售會上逃跑的人。
她無論怎么解釋,即便是在微博上放出了自己項鏈的購買證據,也沒有人相信。相反,還有不少沉月的粉絲過來罵她,每天收到的私信足夠讓她崩潰。
因為是大牌的東西,購□□上還有購買的時間,她發給了自己的編輯和沉月,梨園園是相信她的,因為第一晚的時候她就看周初年戴過,所以毫無疑問的知道,她不會拿,即便是沒有,周初年也不缺一條項鏈。
可沉月……像是咬死了她拿了的一樣。
甚至在后來的很多采訪中,偶爾還若無其事的提起這件事情,表現自己非常寬宏大量的模樣。在那之后,周初年對這個人就惡心透頂了。
只是她人氣不夠,怎么解釋都沒用,后來索性就不解釋了,慢慢的沉寂了下來,專注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