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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沒有想到,那你把她叫過來吧,正巧我瞅的眼睛累了。”
“是。”
過了沒一會,秋雨便跟在春雨身后進了屋。
“庶妃您叫我。”
“嗯。”顧婉兒把話本子遞給她,“聽春雨說你識字,我現下精力差,看了一會便累了,既你識字,便讀給我聽聽。”
秋雨小心的接過,“其實奴婢也只是在家的時候跟爹爹學過幾個字,認識的字不多,恐讀的不好,污了庶妃的耳朵。”
“無妨,你讀便是了。”
秋雨是跟她爹學的字?這倒是讓她有些驚訝,這樣說來,秋雨她老子對她還是不錯的,但不知為何現下卻賣進王府做丫鬟了。
秋雨的聲音很好聽,不是那種軟軟的,也不是那種尖細的聲音,她的聲音很悅耳,讓人聽起來很舒服。
屋子里的白瓷瓶中放著三兩支荷花,混著紫檀木味道的荷花清香若有若無的撓在顧婉兒的鼻尖,她深深吸一口,感覺整個心肺都舒暢起來。
“吳衡帶著二丫來到京城,因著身上還有些銀子,兩人便找了一間客棧住下來,二丫手腳勤快,把她和吳衡的臟提衣裳換下來,抱去客棧的后院去洗。吳衡來了京城,處處都覺得新鮮,一日,他帶著二丫上街,突然看到了一抹鵝黃色的身影,吳衡一時間看呆了眼,他活了十幾年,第一次看到如此秀麗的身影……”
秋雨讀了一會子,顧婉兒便叫了停,這些話本子千篇一律,縱使她一開始圖個新鮮,現下卻也看膩了。
“怎么了?是奴婢讀的不好嗎?”
顧婉兒擺擺手,“不是,這話本子的內容大同小異,這些情節都聽膩了。”
“那奴婢出府的時候再給庶妃帶幾本?”
“不用了,再帶也是這些內容。”
顧婉兒看了一眼秋雨,和她說起了家常,“秋雨你跟你的學的字,想必你應是很疼你吧。”
秋雨點頭,說起她爹,她的臉上帶著散不去的笑,“奴婢雖是女子,但爹爹卻極疼愛奴婢,后來若不是奴婢的小弟得急病急用錢,奴婢也不會賣身進了王府。”說到最后,她的臉上掛著些許落寞。
原來是這樣,顧婉兒聽罷摸了摸秋雨的發髻,其實她挺羨慕秋雨的,雖然她現下在王府做丫鬟,到她的爹爹卻是真心疼愛她的,每月府里休假,秋雨她家里人都會來接。
不像她,平陽候府里沒有一個真心對她的,剛穿過來那會兒,若不是有梧桐在一旁幫襯著,她的日子會更難過。
日頭落下,秋雨出屋去廊下給顧婉兒熬湯藥,這湯藥每日熬兩次,每次都要熬好幾個時辰,酉時開始熬,得到戌時末才能熬好。
周墨之今兒個回來的有些晚,他一身玄衣的回了正院,待經過東廂房的時候,他的步子頓了頓,不知為何,昨兒晚上聞到的那股藥香又飄到了他的鼻尖,他心下有些疑惑,但也沒有細想。
內室里又是空蕩蕩的,周墨之把手里的木匣子放在紫檀木桌上,這是他今兒個路過珍寶閣的時候進去買的,他把木匣子打開,里面是一支桃花珠釵,色澤光滑,珠光閃閃。
他草草的用了晚膳,便拿著那支珠釵出了門,他立在東廂房門前,久久沒有動作,既不進一步,也不退一步,不知站了多久,東廂房的門突然開了,里面的人看到他唬了一跳,“見過王爺。”
紅木門打開,一股濃烈的藥香撲面而來,周墨之的眉頭皺了皺,“誰病了?”
梧桐的臉上有些驚訝,“王爺您不知道?庶妃已經病了好幾日了。“
梧桐的話重重的砸在周墨之的心上,婉兒病了?周墨之心口一疼,這幾日的酸澀感散去,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自責,“什么時候的事?”他沉聲問道。
“前兒個的時候,病了有兩三日了。”梧桐的臉上帶了些許急色,“請王爺容奴婢去請大夫,庶妃今兒個白日還好好的,不知為何現下卻起了高熱,奴婢得趕緊去請大夫。”
周墨之心里一沉,起高熱了?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你進去伺候婉兒,大夫的事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