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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慈笑了,“餓了?那有吃的?!?
不遠(yuǎn)處的小幾上放著飯菜,蕭婧華正餓著,自然不會虧待自己,慢慢挪過去抓起筷子。
即便再餓,她的動作依舊優(yōu)雅。
等她吃完,念慈把手里的草編兔子遞過去,“送你?!?
“啪——”
蕭婧華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那只兔子從念慈手心滾落,跌落在地。
“逆賊的東西,我不要。”
念慈愣了許久,低聲喃喃,“……不肯要……我的嗎?”
他俯身,撿起地上被拍得又歪又扁的可憐兔子,指腹輕捏,想將它恢復(fù)原樣。
他選的草葉本就柔嫩,這一巴掌下去,兔子幾乎毀了一半。
半晌不能復(fù)原,念慈仿佛被抽去了一半的精神氣,眼里的笑逐漸消失,化為不見漣漪的深井古潭。
他低聲道:“好好休息?!?
隨后一撂衣袍,徑直出了馬車。
車簾放下,隔絕了身后人的視線。
念慈一露面,寇全便迎了上去,“大人?!?
“無事,我下來走走,退下吧?!?
念慈揮手。
他單手負(fù)在身后,一手纏著佛珠,緩步離開駐扎之地,獨(dú)自走在林間。
綠蔭如華蓋,遮擋住了夜幕星光,也便利了暗中窺視者。
念慈拾起地上一片樹葉,仰頭借著稀疏銀輝,望著葉片上的脈絡(luò)。
“虎字營的應(yīng)當(dāng)更擅武才對,怎么你們二人好似長于隱匿?”
夜風(fēng)吹動樹梢,刮起地上草葉,兩道貓似的身影立在他身后。
覓真冷聲質(zhì)問:“你是什么人,為何對皇室暗衛(wèi)如此清楚?”
念慈笑了笑,“你們是來保護(hù)她的?”
予安嗓音平靜又冷漠,“我們要帶郡主離開?!?
“不?!蹦畲葥u頭,“她只有跟在我身邊才最安全?!?
指尖一松,那片葉子很快被風(fēng)帶走,不知飄向何方。
念慈回身望著兩人,“放心,我不會傷害她?!?
覓真一萬個(gè)不信,握住腰間劍柄。
念慈嘆氣,苦惱道:“怎么就是不信呢?”
“動手吧,別傷人性命。”
颯颯抖動的樹枝上無聲無息落下一道身影,齊齊朝予安覓真掠去。
二人一驚,拔劍格擋。
劍氣震蕩,落葉飄在空中,在這片星光無法照耀的地方,三道人影打得不可開交。
予安心中震驚。
這人不但身手了得,更詭異的是,他好似對她的武功路數(shù)極為熟悉,就好像……閉著眼都能知道她的下一招。
竟讓她好似回到了當(dāng)初在營里與師長交手時(shí)。
百招之內(nèi),予安和覓真齊齊敗下陣來。
那人將兩人捆住,垂首立在念慈面前,等候他的吩咐。
“辛苦阿叔,還有后面那些尾巴,也一并捆了吧?!?
念慈溫聲道。
黑影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予安敏銳地察覺到,他似是傷了喉,無法出聲。
被黑影提溜著離開之時(shí),予安扭頭望向念慈。
黑夜中看什么都不甚清晰,依稀只見他立在林中,風(fēng)吹過衣袍,落葉打在身上,身影幾乎與這叢林融為一體。
卻無端孤寂。
……
第二日用膳后,蕭婧華撐著頭,腦中昏沉。
她意識到什么,驟然抬頭,攝人的目光射向念慈,恨聲道:“你給我用藥?!”
念慈爽快地點(diǎn)頭承認(rèn)了,桃花眼微彎,“你不是夜中難眠?我?guī)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