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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啟唇,“白姑娘,陸某……”
“陸埕!”
環佩相撞的清脆聲散在風中,少女宛如一朵雍容華貴的牡丹,被風送至他身旁。
陸埕稍有怔愣,“郡主怎么在此?”
蕭婧華眼里仿佛淬了火,鳳眸亮得驚人,她指著那名少女,怒不可遏,“這就是你所謂的公事?”
少女回首,面帶訝異。
柳葉眉,含情目,弱質纖纖,我見猶憐。白衣如雪,似雨中梨花,清麗婉約。
生得倒是不錯。
蕭婧華冷聲,“你是哪家的?”
少女無措地轉向陸埕,杏眼盈波,楚楚可憐。
蕭婧華氣極了,“當著我的面還敢眉目傳情,你當本郡主是死的嗎?!”
“郡主慎言。”陸埕沉聲。
蕭婧華瞪著他,眼里隱有水光。
他無奈嘆氣,“她是臣之前提過的,一道上京的那名姑娘。”
陸埕轉向少女,“這位是瑯華郡主。”
少女對他柔柔一笑,福身見禮,嗓音低柔,尾音似有一把鉤子,勾得人纏綿悱惻,“白氏素婉,見過郡主。”
蕭婧華語氣生硬,“起吧。”
她不再給予白素婉眼神,余怒未消地質問陸埕,“不是說今日公事繁忙,又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陸埕道:“臣正是在處理公務。”
蕭婧華還想再說,陡然憶起父王說陸埕在查案,便閉上了嘴,指著白素婉道:“那她呢。”
白素婉柔柔開口,“民女頭一回上京,聽聞此處風景甚佳,便央著表姑前來,不曾想遇見了陸大人。一時激動,便攔著陸大人多說了會兒話。”
她眼里帶著歉疚,“若是耽誤了陸大人的正事,那便是素婉的罪過了。”
陸埕只道:“無礙。”
蕭婧華冷冷看著眼前一幕。
雖然白素婉并非表露出喜悅愛慕的表情,但直覺告訴她,她心悅陸埕。
一時之間,蕭婧華心里很不舒服,甚至覺得陸埕看向白素婉的目光,比平時要溫和幾分。
毫無憑據,令她心浮氣躁。
蕭婧華行至陸埕身旁,“你要做什么,我能幫上忙嗎?”
“郡主,民女初到京城,有許多事不……”
溫柔的聲音此時仿佛蜜蜂在耳邊飛,嗡嗡嗡的煩人得緊,蕭婧華不耐道:“閉嘴,有你什么事?”
白素婉仿佛被嚇到一般,似是踩到石子,腳下踉蹌。白皙小臉上浮現驚慌,失措地伸手想抓住什么。
“撕拉——”
裂帛聲與少女的驚呼聲一同響起,白素婉摔倒在地,眼里冒出淚花,疼得聲音顫抖,“疼……”
蕭婧華愣愣低頭。
她費盡心神親手做的紙鳶,此時從中裂開,一分為二,一半在她手中,另一半被白素婉抓在手里。
“白姑娘,可有大礙?”陸埕的嗓音依舊冷淡。
白素婉仰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好疼。”
陸埕剛往前邁一步,落后的箬竹小跑而至。尚未弄清情形,身體已動,將白素婉攙扶起來。
“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白素婉暗暗咬牙,小聲哽咽,“我沒事,多謝這位姑娘。”
少女姣好的面容柔弱似雨中殘花,卻又堅強地忍著痛。
有個婢女不知從何處跑了出來,攬過白素婉,目光上上下下地來回掃動,“姑娘可有受傷?”
白素婉含淚搖頭,“蘭芳,我沒事。”
蘭芳拉起白素婉的手,望著她掌心里的血痕,心疼地氣惱道:“都滲血了,還不疼。奴婢帶你去找大夫。”
“等等。”蕭婧華瞥了眼白素婉掌心擦痕,摘下腰間錢袋子交給蘭芳,“拿去看大夫。”
白素婉剛要道謝,只見蕭婧華冷著臉道:“你把我的紙鳶弄壞了。”
語氣平淡,只是在陳述事實,卻給人風雨欲來之感。
白素婉低頭,瞧著手里捏著的半個紙鳶。
蘭芳氣極了,“我家姑娘又不是故意的,再者,我方才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家姑娘怎么會摔倒,又怎么會把你的紙鳶弄壞?”
“蘭芳!”白素婉低聲呵斥,“不可對郡主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