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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他皺起眉，手里還有海膽殼，才剛開好，還沒吃。語氣沒有絲毫訝異身后有人，單純是不耐煩的質問。

夭容被他突然話語嚇到，他怎么突然轉頭？好死不死，早不轉晚不轉，偏偏在她打算好行動才轉。這人是不是壓根就知道她來？

逃，第一直覺。

頭妄轉，腳要走。

鮫人并未過多糾纏，剛才的那句話，不過是確認來著何人。

他又繼續吞食海膽，是的吞食。將地上人類視為昂貴的食材，隨意撬開，纖長的手指向其中的海膽籽掏挖處理，海膽籽脫殼，直倒口中。或許有些許沾黏于殼，他卻絲毫不管，丟到一旁。

如此豪邁的吃法，想必也只有海中之王，鮫人才能。普通人能吃到也得細嚼慢咽，怎可做出此等事。

此為不敬海膽！

夭容心中涌起洶涌的浪花，從口中流出。

“我能...吃一個嗎？”夭容細語。

尊嚴在食物面前不值一提。

雙方維持著適當的距離，不遠不近。夭容的打算是，雖然他是條危險的鮫人，甚至有前科，但看那條魚尾，應該無法太靠近自己，只要保持距離就好。

況且他身旁有好多的海膽，目測也有十幾個，給自己一個行吧？可以吧？

聽得夭容問題的鮫人，略帶不耐疑惑皺眉，眼睛看她，又看海膽。從那眉目所得之言，你要這個？夭容忙不迭地點頭。

鮫人抬頭，發絲隨之傾倒，如瀑布下流，望天之樣。把剛剛掏挖好的海膽，吃了。

晴天霹靂，先前多用心點的頭，現在像是把夭容的尊嚴往沙里敲，無法呼吸，內心灰敗，且氣憤。

連一個也不給她嗎!？

夭容氣憤到想上前理論，渾然不顧自身安危。最慘不過就一死，反正人生最想知道的，鮫人怎么交配也知道了，甚至也體驗過。此生無憾。

死之前總得把自己的惡氣出掉，不做一個氣死鬼。

誰料到，吃完海膽的鮫人，從旁拿上一顆海膽，對夭容的方向一拋。

本來滿口怨懟的夭容，連忙去接。

海膽很刺，拋過來觸碰到掌心，更刺。她被沒有因此驚叫，反而抓得更牢。

拿到了啊啊啊啊！心中不住歡呼，花火綻放。

餓死了餓死了！連句謝謝也沒道，趕忙將海膽捧到面前，搗鼓如何打開。

左摸摸右摸摸，沒有口，怎么開？眼睛瞟向鮫人，見得他輕輕松松抓取海膽，兩個手扭啊轉啊翹啊，就打開。夭容模仿，扭啊轉啊翹啊...嗯！沒用！只好自己想辦法。

左看看右看看，想找有沒有趁手的石頭，把他敲打開。

沙，沙子，沙堆。

別說石頭，就沙子貝殼海水，什么也沒有。歐，還有吃完的海膽殼。

她餓極了，張開嘴，要咬開。一嘴下去，根本是隔靴搔癢，半毛用處也沒有。

糟糕透頂。

鮫人已經吃完剛剛那顆，又開新的要吃。扭啊轉啊翹啊，打開。鮫人將里面不能吃的處理掉，倒進海里。夭容眼巴巴望過去，海膽籽是黃金的顏色，在海膽殼內綻放似花，卻被他直接倒口吃。

果然很粗俗。

一個吃完換下一個，對鮫人來說，這就是填飽肚子用的食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