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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班?”
席付池吊起眼角,語氣惡劣:“干嘛,想告狀?”
時子棲懶得和弱智期男主計較,指指校門:“我現在要回家沒時間和你聊了,交個朋友。”
“想巴結……喂!”他還沒維持兩秒不屑一顧的睥睨姿勢,就被對方無情地擺手道別,惱羞成怒地跑過校門只追到一個上車的背影。
時子棲放下惡趣味的粉色書包,坐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帶,才注意到小灰的異常。
他受傷了。
一眼看去,是最少三人才能造成的傷害范圍,雖不嚴重,但起碼得養個幾周才能痊愈。
她奇怪的是,秋塵明顯屬于天龍人關系戶,小灰也并非關鍵時刻息事寧人的慫包。除非他第一天就惹到男主,否則不至于連一點打架斗毆的傳言都沒有流出。
“要告訴先生嗎?”
小灰搖搖頭,少見地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目光平靜,看不出忍氣吞聲的勉強。
小灰沒有告狀,但他向秋塵申請了家教補習,之后兩人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
順帶一提,席付池那個死胖子后來還想找人給時子棲點顏色看看,結果被她配合精神攻擊,拳拳打得哭爹喊娘。
他沒臉說自己以多欺少被反殺,逼著共犯一起咽下啞巴虧。
時子棲卻記恨于群毆戰損耗的大量月光,同時不想在他頭腦發育前持續冒著身份暴露的風險揮舞精神鐵拳,直接找秋塵告了狀。
秋塵氣得帶著她闖入一棟別墅,對戶主好一陣添油加醋,不管不顧替他實施了一場雷霆教育,她這才知道秋塵是席父的遠房表弟。
哪怕是名義上的,外人和表妹能一樣嗎。席付池吃完竹筍炒肉,在長輩面前兩股戰戰蔫頭搭腦地道了歉。
吃過兩次大虧,混世魔王終于意識到邪惡表妹不好惹,也會正常說話了。
學校開學初通常會抽選飼養委員會成員,由高年級學生在老師的監管下輪流參與小動物們的飲食投喂,這本來和中途轉入的時子棲無關,但也許是顧慮到她的背景,老師無視規則將她也加入其中。
小灰因為有補習,沒有參與這項活動。
飼養活動說是讓學生照顧小動物,實際上基本是老師在善后,全依賴孩子的責任心恐怕飼養角早就死空了。
時子棲從不缺席,完成分內任務后就安靜地被一眾小動物包圍著打發時間,偶爾還會悄悄用月光安撫受驚個體,可以說飼養角更多是她和老師在共同管理。
當然這并非源于愛心,只是她姑且不算討厭動物,且排班表上顯示自己的固定搭檔是柏硯。
雖然這位熟人直到現在都未曾出現。
時子棲不強迫接觸,力道拿捏得當,又有月光精神安撫,幾乎所有動物都迅速熟悉了她的氣息,還在走廊附近就情緒高漲地望著門口來回踱步。
這天她摸著懷里的兔子,門突然被人打開,走進來一個表情陰沉的男孩子。
老師有些驚訝:“柏硯,最近怎么沒見你過來?”
柏硯好像被戳中雷點,眼眶驟然泛紅,自尊心驅使他皺著五官強忍淚水。
“……是小兔子生病了嗎?”
一時心血來潮向學校討要親近的小動物,但回去不好好照顧養死了的學生屢見不鮮,老師反感這群不負責任還仗著家里有錢隨意對待生命的小屁孩,外憫內譏地刺了他一句。
柏硯聞言直接繃不住,淚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時子棲本來事不關己冷眼旁觀男主被擠兌哭,突然彈出幾個選項。
【上前安慰】
【詢問詳情】
【遞過兔子】
后面兩個真的不是在往傷口撒鹽嗎?
她不想被無辜拖下水當知心姐姐或吸引仇恨,選擇坐視不理,安撫受驚的小兔子。
雖然柏硯哭得有點久,但總歸還是停了,揉著淚眼婆娑的雙眼,突然注意到她——準確地說是懷里的兔子。
于是他猶豫地緩緩走近,還帶著三個選項,臉被擋得密不透風,十分鬼畜。
看來這是強制選項了,她抬起頭表情嚴肅:“這幾周都是我和老師在照顧,動物需要的不只是情感施舍,希望你可以整理情緒后好好對待它們。”
連某些零素質純人格羞辱的嘴臭男主都能被歸類為傲嬌,面冷心熱逆耳忠言又怎么不算安慰呢?
幼年柏硯意外的有些性格軟弱,非常吃這套——說實話目前除了席付之和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但最好永遠不見的白以諳,其他兩位男主的性格和現實相差過大到堪比詐騙了。
他消沉地一邊完成分內任務一邊觀察搭檔和小動物,結果令他非常沮喪,原本親近自己的小動物都紛紛有了更高的優先級,只有用食物誘惑才能稍微吸引關注。
“它們怎么這么喜歡你?”第N次被冷待后,柏硯忍不住表達不滿。
時子棲排除自己的身份因素,客觀指出:“你的抱法沒問題,但時間過長會讓它們感到壓力,剛才的動靜也讓性格敏感的個體產生了排斥心理。最重要的是,你錯過了最佳信任建立期。”
別說柏硯,老師都呆住了。雖然她平時有盡職教導相關事項,但誰會癡心妄想真有小孩子能全部記住啊?她最多以為時子棲家里養了不少寵物,所以在這方面比其他人更得心應手。
玩寵加入規則就和游戲變成任務一樣煩悶,柏硯苦著臉當沒聽見,有一搭沒一搭地隨意逗弄。
離開時,他臉上散去部分陰霾,隨之帶走的似乎還有對動物的些許熱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