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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好想媽媽了。
她也對待這個家教任務有了一種意外的責任感,呀,還是要認真教好小朋友的。
和林莉娜交談完,池也再退出與她的聊天界面,就被聊天軟件彈出鋪天蓋地的信息嚇了一跳。
先點開音樂軟件隨便播個歌為夜晚伴奏,池也深呼吸,下意識想逃避這種帶著壓迫性的消息,但看看漸晚的時間,還是認命地點開密密麻麻的信息。
但幸好是來自向訣的回復。
他發(fā)了一大堆客氣話表示感謝,搞得池也都有點不太好意思了,伸手拍了拍臉繼續(xù)往下看。
[榆中 18 向訣:學姐你去年百日誓師時在橫幅留下的那句話我特別特別喜歡,把它也寫在了我筆記的第一頁]
[榆中 18 向訣:榆城已經好幾年沒有多少人人考上985了,但是因為去年放榜的時候,看見學姐考了b大,真的特別特別替你開心]
[榆中 18 向訣:我終于相信:努力會有回聲,從小城也能走向新未來]
[榆中 18 向訣:學姐你真的特別厲害,我會努力考上b大去見你的!]
受寵若驚的感覺,池也往被子里埋了埋頭。
唔,她在橫幅上寫的什么來著?
哦,“我才十七八歲,可以成為我想成為的所有人?!?
關于榆城與榆中的一切好像都已經褪色而刻意隱藏,忽如其來地被翻出,揚起滿室閃亮灰塵,而她在夜里忍著咳嗽,于是嗆起生理性的淚水。原來那樣的她也曾存活在他人的青春中。
如此燙手的情感,池也一時不知如何回復,于是只發(fā)出個最簡單的“加油,我在b大等你!”
回憶的膠片翻找不得,牽連其他潮濕的記憶也在陽光下暴曬晾干。
耳機里播放著“那里總是很潮濕那里總是很松軟那里總是很多瑣碎事”,池也沉甸甸的墜入夢里,墜落那些潮濕松軟的瑣碎事。
池也不是標準榆城人,初二由江市搬來榆城由外公外婆照顧,榆城話聽不懂也不會說,也嘗不慣榆城甜口的食物,本就是沉悶性子,于是就除了上學更不出門了;人悶白了些,也瘦削了些,永遠戴著耳機聽著無人知曉的歌謠,垂著眸認真低頭看路。
初二轉學來榆中,池也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小城的教學進度這么慢,原來作業(yè)是可寫可不寫的,課堂是老師的獨奏;于是考第一,拉個十幾二十分便成了常態(tài)。
會不習慣的,這種慢悠悠的學習節(jié)奏,池也并沒有什么放松玩樂的情緒,卻是開始害怕,害怕自己陷于這種溫吞漩渦般的生活中,害怕永遠被拘與這方寸小城中。
所以發(fā)了狠的學習,上課頭顱高昂,在老師自言自語似的講解后是標準普通話在認真應和與他了;課間永遠垂頭寫著一份又一份作業(yè)與習題;回到家也戴著耳機聽著聽力額外根據之前在江市的進度,做些課外的練習…
永遠走在學習的路上,這好像也成了一種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