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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氏禁足佛堂三個月,過年前剛出來,因為沒了管家的權利,為人也低調隨和了許多,但維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看著是一點沒變。
她一句話過后,就見那劉夫人怒道:“什么山妖所為?分明就是被人仇殺了!一家三十六口,我那老姐姐前段時間剛懷了孩子,一夜之間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三夫人又何必說這些話來戳我的心窩子呢,你這是存的什么心啊?”
劉夫人發(fā)怒,寧氏覺得很無辜:“你姐姐一家又不是我殺的,你沖我發(fā)什么脾氣?”
劉夫人聽到這話,更是受了刺激,猛地站起來,痛哭流涕道:“好好好,你是對的,我惹不起你,我走還不行嘛。原以為你們傅家都是些明事理的夫人,卻沒想到也如那市井鄙婦一般見識。告辭!”
這樣說完之后,劉夫人便轉身要離去,王夫人和李夫人趕緊攔著,蕭氏也上前勸阻,傅新桐看著她這模樣,心中五味陳雜,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出來,如果張家血案真的是顧歙他們做的話,那傅新桐昨天晚上救了他們,不就成了殺人者的幫兇嗎?
腦子里混亂不堪,那里劉夫人和寧氏又發(fā)生了爭吵,蕭氏在兩邊走動,勸和,估摸著也聽不出什么有用的話來,傅新桐被她們吵得頭疼,便站起來,離開了花廳,往自己的青雀居去了。
她現在需要安靜下來,她潛意識中,并不愿相信顧歙是那樣喪心病狂的人,但這份相信,還需要等她捋清楚前因后果的思緒之后,才能確定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男女主又會見面了。
第46章
第46章
傅新桐在家里待了好幾天,無論是在府里,還是出門去,聽得最多的就是張家血案,上一世她雖然聽說過這件事情,但那個時候的傅新桐并不關心這些事情,如今聽起來,卻是別樣的感受。因為心里記掛,所以傅新桐對這件事特別敏感,甚至還不惜親自到傅慶昭那里去問過情況,可是傅慶昭也不知是真沒關注,還是不愿將這些血腥的事情告訴傅新桐知道,總之,沒能問出點什么來。
府里的姑娘們也全都在討論這些事情,但說的全都是一些聽著就不太靠譜的傳聞,傅新桐坐在觀魚亭的欄桿上喂魚,故意不去聽亭子里其他姑娘說話,那傅靈珊真是天生的交際能手,不管什么場合,只要有話題,她都能把氣氛很快調動起來,傅新桐聽著那些越來越荒誕的話,無奈的將手中魚食全都拋入了水中,正要起身離開,傅音渺坐了過來:
“哪有珊姐兒說得那么玄乎,你不用怕。”
原來傅靈珊正說著市井中流傳的殺人方法,傅音渺以為傅新桐害怕了,特意過來安慰。
傅新桐對傅音渺彎唇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兒,站起身回了句:
“我不害怕,是覺得沒意思,先回房去了。”
傅音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后才點了點頭:“好,那你回去吧,好好歇歇,我瞧你這兩天似乎沒什么精神。”
從觀魚亭出來,傅新桐嘆了口氣,畫屏和春桃見她不高興,春桃提議道:“姑娘,要不咱們陪你上街逛一逛去?”
傅新桐現在可沒心思去逛街,直接搖頭拒絕:“不了,我回房去睡會兒,你們不用管我了。”
說完這些之后,傅新桐便將手攏入寬大的袖子里,埋頭疾行,往青雀居去。原本打算找本書看看的,可把書拿在手里,一點都沒有看的意愿,只覺得心口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堵著,怎么都無法紓解,干脆拿著書走入了臥房,想到床上去躺會兒。
走到床邊,正要坐下,就看見枕頭下面壓著一張紙,傅新桐心中納悶,將那張紙抽出來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干凈的紙上只寫了一行筆鋒蒼勁的字:
申時到蘭舍找我。
傅新桐知道的‘蘭舍’只有皓蘭軒里的那處,而那處又是顧歙的地盤。也就是說,這張紙是顧歙送來的?傅新桐驚恐的左右看了兩眼,最終將目光落在房間此刻緊閉著的西窗之上,如果這真是顧歙送來的,那也就是說,他能夠入她閨房,如入無人之境?這也太可怕了吧。
顧歙約她申時在蘭舍見面,為了什么?想起最近的傳聞,傅新桐理智告訴她最好不要去赴約,可是,另一個聲音卻又在慫恿她前往。
經過一番嚴重的心里掙扎后,傅新桐中午飯都沒怎么吃,未時三刻才最后做出了決定,讓車轎房備了轎子,只帶著畫屏一人,往皓蘭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