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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新桐進來之后,見顧歙并沒有想說話的樣子,只是在各種花草前走動,觀賞。
傅新桐的耳邊嘰嘰喳喳的響起熱鬧的聲音:
‘呀,這是誰呀,長得可真俊。’
‘就是就是,跟桐桐一起進來的。我之前在花園里看見過他。’
隨著這一株角瑾的話音剛落,小屋里其他都很好奇的花草全都像是炸開了鍋,完全不考慮傅新桐這個當事人的感受,‘旁若無人’的談論起來。
直到有一道聲音說:
‘我知道了,定是桐桐的未來相公。’
傅新桐下意識就喊了一聲:“才不是。”
這一聲過后,花草的聲音沒壓下去,倒是把自己和顧歙嚇了一跳,顧歙原本正彎著身子欣賞一株本不該在這個時節開放的蜀葵,聽傅新桐猛地開口,顧歙便直立起身子,轉身看向了傅新桐,目光中帶著疑問:
“你說什么?”
傅新桐尷尬的簡直想要找個地洞鉆進去才好,趕忙搖手賠笑:“沒,沒什么,我,我是說該,該……澆水了。”
說完之后,傅新桐便低著頭走到一片紅黃白相間的百日草旁,蹲下身子仔細的給她們澆水,不敢去看身后顧歙的表情,確定顧歙沒有其他反應之后,傅新桐才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的彈了一下面前一株橘黃色的百日草,先前那驚世駭俗的話,就是它給說出來的。
‘哎喲,疼。’
嬌嫩的一聲過后,傅新桐對它輕輕哼了一聲,用手指作勢還要去戳它,百日草立刻慫了:‘不要不要,桐桐別戳我。’
傅新桐本來就是嚇唬它的,沒有真動手,澆完這一片之后,站起身,猛地感覺身后的氣息不對,顧歙來不及后退,傅新桐就站了起來,傅新桐轉過來抬頭看了他一眼,顧歙居高臨下睨視著她,半點沒有尷尬的樣子,完全把傅新桐當做一個小妹妹,從容不迫的指著那片百日草,問道:
“你先前……嚇唬它做什么?”
顧歙想了好半天,才想出了‘嚇唬’這個詞,雖然有點可笑,但他從傅新桐剛才的表情分析下來,分明就像是嚇唬。
傅新桐瞪著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裝作聽不懂顧歙的冷幽默,其實心里有些打鼓,不得不說,這人的感覺實在很準確啊。但準確歸準確,傅新桐也不能直接回答,裝傻說最好的方式了。
果然,看著傅新桐呆愣的表情,連顧歙都忍不住為自己的用詞不當而反省了,挑了挑眉,這個話題算是揭過去了,傅新桐眨巴兩下眼睛之后,就繼續轉過身去給花兒們澆水了。
顧歙環顧一圈之后,自顧自的坐到了花房一角上掛著的一根秋千板上,手里抓著秋千兩旁的繩子,靜靜的在那里看傅新桐給花澆水,他發現這姑娘養花,并不是靠的運氣,而是她真的知道,哪一種花需要澆水,不需要的那幾盆都會很自然的跳過去,忽然發現秋千里面的繩子后,木柱壁上掛了一本冊子,顧歙覺得好奇,便將那冊子取了下來,翻開看了起來。
傅新桐澆完水,從窗臺上取了筆墨,準備記錄今天的情況,發現她要的東西居然莫名其妙的到了顧歙手上,傅新桐走過去,對顧歙伸手道:
“顧兄長,可否讓我先把今天的份記錄完你再接著看?”
顧歙坐在秋千上,長腿彎著吃力,干脆兩條腿全都伸長了,又直又長,身材比例非常好,傅新桐的目光,好不容易從這一雙長腿上移開,接過顧歙遞來的冊子,趴到窗臺上去書寫起來,顧歙兩手環過繩索,十指交叉,對傅新桐問道:
“你每回都記錄嗎?”
那本冊子說她每日過來澆水,施肥,剪枝的日常記錄,寫的很詳盡,很細致,從那本冊子上,顧歙就能明白為什么這花房里的花開的都特別好了,因為花和人一樣,是需要被精心護養的。
傅新桐邊寫邊回答:“嗯,總要記下來,下回才不會出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