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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那個孩子的父親,對那個孩子和他的娘親卻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憐愛。前世既然父皇沒能護住禪真母子,那他就毫不客氣地要將他們都搶奪過來護在自己翼下。
見到那位曾在自己心中高高在上的父皇時,他仍舊不改志氣。
“兒臣拜見父皇。”陳云沂并未像原來一樣低頭跪在他腳下,反而抬頭看著他,目光中帶了一絲挑釁。
出征前城墻上那一眼,雙方對彼此重生而來之事已心知肚明,如今他立下大功在朝臣百姓之中頗有名望,手下也聚集了一幫士兵,已無需再如曾經(jīng)那般隱忍。
陳定堯并不理會他的挑釁,與此同時對前世他死后的一些事也有了幾分猜測。約莫在他死后不久,云沂就發(fā)覺了幾分異常,登基之后從玄微道長那里得到重生之法就立即追了過來。前世的皇位,最終應(yīng)該還是落到了莊王手上。
皇長子豫王早被他親手所廢,在云沂之后,也只有莊王對皇位有一爭之力,德妃雖然狠毒可卻有一些小聰明,家世也不錯,而宋戈忠君報國,護著唯一剩下的繼承人坐穩(wěn)皇位并不難。
“你倒是膽大,只帶著一隊親衛(wèi)就敢深入戎族。”陳定堯冷哼了一聲,他也是曾經(jīng)與戎族交過戰(zhàn),將戎族趕走并不難,難的是在草原上對戎族進行追逐。
戎族擅長騎射,在草原和戈壁上作戰(zhàn)更加肆意縱橫,大梁地處中原,對北境戎族的地圖不夠熟悉,很容易迷失在戈壁上,后方的糧草也不易跟上。他年輕時皇位早已唾手可得,并無需冒這個風(fēng)險。
“拜父皇所賜,”陳云沂拱手,目光中帶著一絲怨恨地笑道,“若非父皇親身示范,兒臣怎知原來只有冒險去爭取,才能夠得到自己所念之人。”
陳定堯目光一冷,屈指在桌上輕叩:“你不怕朕殺了你?”
“好啊!”陳云沂向前一步,向他仰起頭露出脖頸,“父皇盡管殺,兒臣倒要看她見您殺了親子后會是什么反應(yīng)?她那樣柔弱,會不會感到害怕?能夠讓她看清您的真面目,兒臣死不足惜。”
陳定堯聽見他的威脅幾乎要抑制不住殺氣,可這個過去曾令他無比重視的兒子卻一臉有恃無恐的笑意。他說的對,他們?nèi)硕继煜け舜耍矊Ρ舜说娜觞c清楚無比,他們父子二人之間可以互相殘殺,卻絕不能將她拉進來,無論是他還是云沂都不想再看到前世的結(jié)局重演。
“朕暫時不會殺你,不過你也該收起你那些念頭,”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禪真馬上就要生產(chǎn)了,朕不想在這時出現(xiàn)任何意外。”
陳云沂握著的拳頭一緊,臉上的挑釁收了回去。
“她還好嗎?”他在草原上在戈壁上無數(shù)次迷失方向,卻一次次靠著對她的想念熬了過去,只想再為自己多爭取一些,再多看她一眼。
談?wù)撈鹚麄児餐膼鄣呐耍惗▓蛞膊辉傧裰耙话闩c他爭鋒相對。
“她很好,朕不會再讓她出事。”
“父皇說的好聽,”陳云沂見不得他那副自詡情深的模樣,冷笑道,“前世也不見您護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