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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早上,溫灼醒得很早,站在窗前看太陽慢慢升起,東方的天際一片紅霞。
她心想,江嘉言現在在哪里呢?是不是也跟她看著同一片天空呢?
六月二十五號,溫灼跟父母一起在電腦前,查了高考分數。
當然,總算是不負她那么刻苦努力,廢寢忘食,一舉拿了502的高分,與省狀元只差了五分。
就這么個成績,也夠溫宗元和林昕在其親戚朋友那狠狠揚眉吐氣一把了,為了給溫灼慶祝,他們叫上了四位老人,一起去吃了頓大餐。
考慮到溫灼之前的病情,溫宗元并不打算辦升學酒席,只是將溫灼的成績在所有家族群還有朋友圈里都發了一遍。
高考分數出了,接下來就是大學報考。
為此溫宗元與林昕夫妻倆研究了好久,給溫灼列出了一張大學清單做參考。
按照溫灼的這個成績,國內的大學基本隨便報了,也就是說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甚至有不少大學主動把電話打過來,提出豐厚的條件邀請溫灼去。
溫灼當然也是認真考慮了一下,最后選擇了一所位于松市的國內頂尖大學。
父母當然也是全力支持。
拿到通知書的那天,溫灼去了醫院的精神心理科,找到治療她的醫生,進行心理評估測試。
“恭喜你溫灼。”醫生笑著說:“你現在的心理狀態非常好,只要持續往一個好的方向發展,以后復發的概率就很小,但是以防萬一,你身邊還是常備一些藥,不管怎么樣,最后都祝賀你,要開始新的人生階段了。”
一切過往皆翻章。
九月七號,溫灼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去松市報到。
順便喊了范倚云出來玩,高三時因為學習壓力太大,溫灼跟范倚云的聯系就減少了很多,有時候一兩個月才會聊一次天,現在見面了也絲毫沒有感覺生疏,親昵地抱在一起。
兩個許久未見的女生玩了一下午,走得累了才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吃飯。
“溫灼,你知道嗎?”范倚云一邊吃東西,一邊說:“江嘉言那天給我打電話了。”
溫灼的臉上原本還帶著笑容,聽到這句話時突然斂了笑,茫然地看著她。
范倚云并沒有抬頭,刻意去看溫灼的表情,只是說:“他問我,你報考的是什么大學。”
“他……”溫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心亂如麻,不由自主地問:“他跟你聯系了。”
“嗯。”范倚云說:“就打了那一個電話,你也知道,他整個高三都沒再回來上課,所以那個電話打給我的時候,我當時特別震驚。”
溫灼心里涌出許多潮水,洶涌的浪很多東西卷走,露出被擱置在心底的那些問題。
江嘉言后來為什么不再回她的消息?
為什么沒有跟她聯系?
他去了哪里?過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