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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吧!”江流也沒想到唐家祥有這一出,不過下了火車就快四點半了,他還真沒考慮吃飯問題。
服務(wù)員來詢問是否上菜,江流也顯得很局促,沒想到已經(jīng)點好了,就說先上,然后拿菜單再看看。韓建國和玉珍接過菜單翻了兩頁,看得直皺眉頭,再抬頭,一桌子的鮑參翅肚雞鴨魚肉已經(jīng)就位了,看得江流直冒酸水。
“對了,你們應(yīng)該再看看,看給孩子再添個什么菜。”能點的好東西唐總都給點了,進了門又招呼起來,“我讓司機先把行李送回去,吃完飯我再送你們回去。服務(wù)員,把我點的再報一下。”
一長串菜名報出來,把桌上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福生忍不住問悅怡:“姐,魚刺是哪個啊?”
“夠了夠了,”江流聽不下去了,喊停了服務(wù)員報菜名,“你點的夠吃了,早點吃完早點回去休息了,做一天火車也累了。”
“真夠了?”唐家祥轉(zhuǎn)向韓建國,看見他身上古板卻嶄新的老式夾克,在心里不屑了一下,“那兄弟,咱倆開瓶茅臺?”
喝酒不是問題,只是喝茅臺太破費,韓建國直撇嘴:“喝普通的,普通的就成。”
趕上唐家祥人來瘋,江流一個頭兩個大,壓著火跟服務(wù)員要了紅星二鍋頭和燕京啤酒,江流瞪了一眼打扮地跟華僑一樣唐家祥,唐總也坦坦蕩蕩地看回去,看得江流沒脾氣,只想趕緊結(jié)束這莫名其妙的飯局,招呼孩子們吃飯。
酒端上來,江流拿過唐家祥的分酒器,不讓他喝。他最近酒太勤,能少一頓就少一頓。江流率先倒上一杯,也給福生倒了一小杯,借著這桌菜歡迎韓家四口來北京。跟韓建國碰杯的時候,江流記起上一次和韓建國喝酒還是在平陽的韓家小院,沒隔多少日子,就又有機會相聚對飲了。
隔著唐家祥,倆人連喝了幾杯。唐總乖乖聽話,喝著蘋果汁,開始還和和氣氣的勸酒,之后越看越覺得不對味,忍不住開口:“你倆這是欺負我不能喝啊!一個勁兒的干!不行,我也要來!”
江流喝得急,臉已經(jīng)紅起來,他有點上頭,顧不上也不想搭理這個一直起哄的人來瘋。可畢竟這桌接風(fēng)宴是人家做東,還借房子給他,江流只好冷著一張臉不回應(yīng)。韓建國看著江流的臉色也不知如何是好,還是玉珍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唐總,連著我上次來,還有這次,我們一家人真是麻煩您了。您不能喝,就看著我喝,我先干三杯。”
憐香惜玉是美德,唐總一直有,看著玉珍喝掉第一杯,他也想跟著喝一杯就算了。可想起玉珍曾讓江流那么不愉快,唐家祥又放下了酒杯,就真的笑呵呵地看著玉珍喝掉了三杯,又皮笑肉不笑地應(yīng)酬起來。
“不愧是婦女主任,女中豪杰,酒量了得啊!來來來,我給你倒,再來一杯!”
手剛放到分酒器上,就被另一只壓著,接著就是江流冷到冰點的聲音:“叫服務(wù)員過來打包,你去結(jié)賬,然后把車開過來。”
唐家祥盯著江流面無表情的臉,又看了眼韓建國和玉珍,倆孩子早就放下筷子了,大氣都不敢出。然后唐總就起身出了包間,眾人剛剛放松了神經(jīng),又聽見唐總在走廊里大吼:“服務(wù)員,打包!”那聲音,更像是在喊:“我多余,我走!”
一桌子菜,沒吃幾口就被收走了。江流喝酒喝的頭痛,也不得不開口:“他的房子大些,你們這幾天住他那里,都收拾好了,還加了一張床,怎么睡你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