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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東縮成一團,坐在江流家門外,聽到動靜抬起頭。江流提著包,風塵仆仆的,因為走得急,有點喘,低頭看著這傻小子,心撲通撲通直跳。
這一別,半年了。
檢查了一下老周家的門窗電源,江流鎖好門。
“我沒睡床,就在人家燒了點水喝。”
掏鑰匙打開自家門,江流催促:“起來進屋吧。”
任東抬頭,有氣無力地對他說:“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無可奈何地伸手去拉他,卻被這壞小子借勢抱了個滿懷。
“我太想你了。”
那盤錄像帶是三個月寄的,一直忙忙碌碌過了年,都沒有他的消息。江流的手撫上他的頭,安慰地拍著,嗅著他那一身來自資本主義世界的氣息。
帶他到公共澡堂洗澡,本來是讓他自己進去的,可這傻小子太粘人,江流拗不過,正好也剛回來,就跟著進去,打算洗一洗旅途的疲勞。
他好像很久都沒有這么放松過了,在浴池里泡著,舒服地快要睡過去了。江流不忍心叫醒他,便任由他靠著,還要時刻關注他不要淹到水里。
水下,一只手偷偷摸摸地伸過來,江流下shen感覺到觸碰,像觸電一樣躲開了。任東壞笑著睜開眼睛,開心地像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江流慍怒著走出浴池,任東追上去,百般討好地賠笑道歉,才換來擦背賠罪的機會。
“過年怎么連家都不回?”
擦背的手停了一下:“我回了,老遠看了一眼。”
“干嘛不進去?”
這個人的冷靜沉穩,讓任東不敢有所隱瞞:“我是偷跑出來的,公司不讓我回來,所以不能回家。”
剛見面時,他蓬頭垢面,身無一物的樣子,也不難猜。
“出了什么事?”江流轉過身問。
傻小子太年輕,什么都不懂就讓人利用了,一下子被拋進資本主義的洪流中。
本來一切都還順利,就在某天演出結束后,公司帶來個姑娘,也是自家藝人,讓一起拍張照片。任東很配合,以為又是那種宣傳照。誰知第二天見報,竟成了她和那姑娘開房過夜?!
公司倒是很淡定,說已經在應對了,叫他不要緊張。等了幾天,等來了一個公開戀情的發布會。任東一頭霧水,提線木偶似的在發布會上任人擺布。
然而,公司接下來的安排讓他忍無可忍:取消了所有的表演計劃,讓他馬上進組三個月去拍一個電視劇,連練習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拒絕接受這種安排,想要繼續自己的音樂事業,可其他成員也被安排了別的工作。傻小子終于被激怒了,他偷回了護照,過關到深圳,逃回了北京。
這件事的復雜性超越了江流的認知,但不難推測,傻小子此舉應該是違約了。人家如果不提著刀來追,讓他賠得傾家蕩產也是可以的。
不想給他太大壓力,江流只回了一句“先吃飯吧”,就往外走。一直等待判決的任東,以為會有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誰知江流完全不追究他,還要帶他去吃飯,興奮地沖過去抱著江流一通亂親。
被這只癩皮狗親的五迷三道,江流擦了一把臉,剛想指著鼻子罵一頓,那半年未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