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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僖眼尾漫不經(jīng)心地一掃身旁的車，眉梢輕揚(yáng)：“我不開著它來找你，難道讓你地鐵公交來回折騰著去找我？”

晚上八點(diǎn)鐘的校園和白天上課時沒什么太大區(qū)別，很靜，來往行人也不多，尤其在停車區(qū)域的兩輛高底盤的大車身中間，狹窄的一條過道，一般人看不見，只有沿停車線橫向穿過，才能發(fā)現(xiàn)里面有人。

“可是，也不能都仗著你來找我啊。就好比現(xiàn)在，一會你又要走，我是不折騰了，可你折騰。”

今歡雙手都捏在盒身，拇指摩挲，還是過不了心里那道坎兒。

彥僖隱隱在笑：“不想我走？”

“……”完全被會錯意。也許不是會錯，是故意這么問她？

今歡私以為，后者可能性更大。

抿唇鼓鼓嘴，鞋尖蹭地，囁嚅：“你要是沒什么事，可以晚會再走……”

“不是明天交圖么，有時間陪我？”他低笑，吸管碰到嘴唇，吸了第二口。

“有。”她答得干脆，判斷他眼神里的情緒，“真的有。”

大不了后半夜再熬一熬，她是這樣打算的。

一小盒牛奶很快見底，彥僖沒料到會越來越渴。

短暫的一陣靜默后，空盒擱至車頂，他向前邁出半步。

今歡肩膀一顫，鞋底黏在地面，沒有動。

手里還舉著牛奶盒，腮幫被他一雙手托住，他低頭，凝視她雙眼，下頜線繃緊，征詢她同意：“現(xiàn)在就親你，你會不會覺得太快？”

話題跳躍得措手不及，今歡呼吸都慢慢開始發(fā)顫。

懵了，全然懵了，灌進(jìn)一腦門的漿糊。

這是……索吻嗎？

要不要答應(yīng)？要不要……

他那天晚上也說想親她的吧……

……

……

“……不會。”耳朵的嗡鳴聲里，她聽見自己輕若蚊吟的聲音。

目光相對，夜色迷離，她看不清她在他眼睛里的倒影，但卻能聽見自己，幾乎快要跳到耳膜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

震耳欲聾。

唇壓下的那一刻，她把眼睛閉上。

☆、27

27

不止閉上眼，還攥緊了牛奶盒。

液體受壓沿吸管上涌，溢到手上，涼涼的，濕濕的，就像他的唇。

右手垂落，失去所有控制力，想松手，哪怕松懈一點(diǎn)點(diǎn)也好，不行，辦不到，必須找到一個借力點(diǎn)，隨心跳一起發(fā)力。

他的手燙得像是隨時都會將她臉頰焐化，連呼吸都是熱的，溫度遠(yuǎn)超空調(diào)的暖風(fēng)。

他輕吮她的嘴唇，從唇縫到下唇，逡巡在嘴唇外圍，久久，久久，只是用唇去觸碰，沒有探進(jìn)一步。

時間是如此難捱。

今歡緊張得無以復(fù)加，腦門都在炸，砰砰砰地放煙花。

以為，以為就這樣了，暫時不會再比這更親密了，她剛這樣想，他就貼著她唇，低低喃喃地悶出一聲：“可以接吻嗎？”

……難道現(xiàn)在不是在接吻嗎？

今歡這才意識到，在他的字典里，親是親，吻是吻，含義是不同的。

呼吸交錯，心跳是亂的，神經(jīng)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