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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畏高,爬到半山腰再望下去都會腿軟的那種。
“嗯,”龐在淵微笑著低頭,輕柔的吻落在寧文儒的額頭上,說道:“給你從未有過的最美妙的體驗?!?
寧文儒盡管畏高,可龐在淵落在他額頭上的輕輕一吻,和那一直緊握著的手,又讓寧文儒安心了下來,感覺龐在淵非常可靠,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兩人接著前進,龐在淵把寧文儒帶到這里的跳傘訓練基地,給寧文儒講解跳傘的安全性,比如他帶寧文儒來是雙人跳,雙人跳是把寧文儒綁在龐在淵的身前,龐在淵背后綁著傘包的跳法。寧文儒不需要懂得操作,只需要記住幾個動作要領就好了。龐在淵也有著豐富的跳傘經驗,即使有意外也能很快調整過來,又比如主傘打不開還有自動傘啥什么的。
跳傘訓練基地里,除了龐在淵和寧文儒,還有好幾個經驗豐富的教練和學員在,另外,還有好幾個躍躍欲試的游客,包括二十來歲的年輕美女,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另寧文儒最意想不到的是,竟然還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婆婆!
寧文儒見到這么多人都準備跳傘,看到這里的跳傘歷史,也有一定的從眾心理,龐在淵也在身邊,寧文儒的心里就更加安定了。
既然來都來了,他家在淵也一定精心準備了很久,希望自己有開心的體驗,到時雙人跳兩個人捆綁在一起,相信龐在淵也會照顧好他們兩個的!何況還有陪跳的教練!寧文儒把心一橫,就答應了,畢竟他是要當大強攻的人,來都來了,總不能試都不試!
只是,在跳傘前的培訓過后,在臨出發之前,寧文儒又上了一次廁所。因為雖然寧文儒有給自己做心理防護,也信任跳傘基地的安全措施,可他只是說服自己要嘗試,畏高心理并沒有被消除。
所以到時候千萬不能被嚇尿,被嚇尿也要讓自己沒東西可以尿出來,也不能嘔吐,不然出來的東西很可能會啪到自己和龐在淵的臉上!到時就丟人丟大發了!
龐在淵給呆鵝一樣的寧文儒換上了冬天穿的跳傘服,防寒保暖又擋風,還給寧文儒戴了手套、護目鏡,自己也穿戴完畢,最后把寧文儒和他把嚴密地并聯在一起。龐在淵認真細致地檢查過各種卡扣帶子連接方式,抱著寧文儒的腰,在寧文儒耳邊又重申了一次注意事項,做事嚴謹又安全。
和剛剛一起做培訓的教練學員游客們一起上了飛機,飛機飛上了4000米高空,看著窗外地面的本來高大的建筑物變成一個一個小棋子,看著地上的車子變成一只一只小甲蟲,最后消失不見……
要是不幸,肯定死無全尸!
寧文儒緊緊握著龐在淵的手,不禁在腦海中計算著按照自由落體的加速度,從4000米高空跳下去,他們究竟能活多久。
現在連龐在淵背后可靠的擁抱也不能給予他安慰了,寧文儒的內心十分忐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情況,劇烈的心跳就好像跑完一千米一樣,腎上腺素不停飆升,大腿的肌肉也似乎感受到了乳酸,很想繃緊,卻又無力地軟著。
再看窗外,太陽就好像和自己在一條水平線上,絢爛的陽光刺眼,好像在嘲笑寧文儒。飛機慢慢地穩住了,教練打開了艙門,試跳的游客和教練捆綁著雙雙跳了下去,現在,飛機內,除了駕駛員,就剩下寧文儒、龐在淵和另外的一個年輕的姑娘了。
年輕的姑娘一個人背著傘包走到艙門,回眸一笑,手中舉著攝像機,說道:“快點跟上來哦!這樣我才可以拍到你們跳下來的精彩一幕!”
原來這個姑娘是給他們拍照攝錄的!人家姑娘都能勇敢跳下去高空工作了,寧文儒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大強攻,也不能差得太遠!心中重新默念過注意事項,和龐在淵移到到門邊。
一片晴空,白云朵朵。從艙門里看下去,就好像擁有了衛星的視角一樣,一幅地圖展現在機艙之下。年輕的姑娘率先笑著跳了下去,寧文儒深呼吸了一下,心跳已經猛漲到極限,毫無防備的,背后的龐在淵帶著他縱身一躍!
“啊啊啊啊啊——”
一出機艙,寧文儒做著自由落體的運動,不禁從胸腔之中發出驚恐的尖叫!寒風向冰刀一樣刮著臉,沖入寧文儒張開的嘴部,把寧文儒的尖叫全部覆蓋淹沒。
在這忽然掉下去一瞬間,龐在淵之前反復交代過的動作要領都全忘記了,手腳像溺水一樣不停亂動,卻找不到可以著力的地方,臉也都被吹扁了。拍照出來的效果肯定很不好看!
寧文儒突然想到這個問題,盡量扯起無所畏懼的笑容??上б驗橄侣涠c他對沖的風力實在太大了,嘴巴根本閉不上!
突然,一雙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擋住了寧文儒那幾乎凍僵的臉,擋住了刀刮一樣的寒風,寧文儒的右邊臉頰感受到了溫軟的一個吻。意識開始回籠,背部感覺到和龐在淵相挨著的、堅實可靠而溫暖的身體,寧文儒終于得以停止了尖叫,閉上了嘴巴,極力轉頭,和龐在淵的嘴唇對上。
龐在淵舔著寧文儒那被風吹干了的涼涼的唇,說:“別怕,有我?!?
寧文儒抬手摸了摸龐在淵的側臉,說道:“不怕,有我,現在我背著你,真掉下去,有我墊底?!?
“傻瓜,我能讓你墊底?”龐在淵悶聲一笑,抱著寧文儒在空中轉了幾圈,把寧文儒弄得暈乎乎的,才說道:“我開傘了,閉上嘴巴。”
開傘的那一瞬間,寧文儒從趴著掉落的姿勢,變成了悠游地站立在空中的姿勢,肩帶被扯起,腦袋暈了一瞬,有種飛機降落時耳朵被塞住的不舒服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散去了,下落的沖勢減緩,開傘成功。寧文儒發現自己正慢悠悠地飄在空中,就像一只滑翔的小鳥。
沒有寒風撲面,耳邊亦沒有冷風呼嘯而過,一切歸于寧靜。淺藍色的天空如湖水一般澄澈,白云悠悠地卷起,觸手可及。
陽光隨同他們悠悠地下落,寧文儒俯瞰下去,看到地面那連綿的青山,涼風吹過,柔軟的枝葉跟著涌動,一浪一浪,層層疊疊,宛如少女搖動的綠蘿裙擺。
繼續悠然而下,寧文儒又看到地面縮小百倍的建筑,和那小甲蟲一般可愛的小車,狂跳的心臟也開始變得悠然起來,在空中欣賞著難得的風景。同時,寧文儒也感覺到,他背后的龐在淵,也變得更加可靠、安全了起來,把生命到交付在對方的手上,被妥善保管,對方也致力于給他美好的體驗。
這樣下落了一分多鐘,龐在淵把控制繩子交到寧文儒的手里,教寧文儒怎么在風中改變方向。寧文儒接過控制繩,這一刻,他仿佛真的化作了天上的雀鶯,歡快地哼著動聽悅耳的調子,在空中自由地飛翔。
先行下落跟著他們拍著的姑娘也在不遠的空中,對他們做了個手勢。寧文儒舉了個“v”字手,又舉了大拇指點贊,側臉被龐在淵的唇輕吻了一下,寧文儒便轉過頭去,與龐在淵在空中親吻,讓年輕的姑娘拍攝下這難忘的一幕。
又過了幾分鐘,龐在淵接回控制繩,帶著寧文儒在空中玩起了花式飛人表演。時而滑翔,時而轉圈,動作驚險連連,可寧文儒也不再懼怕了,一路“啊啊啊”地歡快地笑著。
差不多接近地面,龐在淵沒玩特技了,在寧文儒的側臉親了下,伸手在寧文儒的眼前指了指,在他耳邊說道:“看下去?!?
寧文儒順著龐在淵的手指看下去,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綠色的草田。草枝綠油油的,油亮、柔順。而在這片綠色的草田之中,還有大紅色的玫瑰花,紅色和綠色的對比十分強烈。這些紅玫瑰被擺成了一個斷句,正是表白的字樣:【 i love u 】“寧寧,我愛你。”龐在淵低沉的嗓音在寧文儒的耳邊緩緩流過,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寧文儒的耳垂和脖頸上,仿佛把他的情熱的溫度從耳里聽入心中。寧文儒剛剛悠然下來的心臟再次被引得狂跳起來,很想轉身把龐在淵緊抱入懷,可惜他還在跟龐在淵并聯著,現在只能被龐在淵擁抱。
在寧文儒的內心呼喚之下,降落傘緩緩降落,終于接近到地面。龐在淵喊寧文儒抬腿屈膝,自己則首先雙腳碰地,為兩人減緩沖勢。
終于腳踏實地,寧文儒看著面前的草田,看到綠油油的草田當中的紅玫瑰表白字樣。紅玫瑰顏色鮮艷奪目,十分俗氣,卻讓寧文儒非常感動。
這的確是此生難忘的,最美妙的體驗。
解開身上的跳傘裝備,負責拍攝的姑娘也降落著這附近,把拍攝到的視頻和照片給他們看。寧文儒饒有興致地看著,看到了好多珍貴的照片。
有白云之上的、空中親吻的照片;又一同握著控制繩、十指緊扣的照片;有在紅玫瑰之上的、背后擁吻的照片……
龐在淵微笑著看著寧文儒,問道:“什么感覺?”
語氣當中,好像還有些小緊張。
寧文儒抬頭親了龐在淵一下,避開了談論表白的部分,只說到跳傘的感覺:“剛開始跳傘我還有點害怕,但是現在我不畏高了,好像超越了什么,好刺激,自由,好爽,好想再來一次!”
龐在淵收了傘,背起傘包往回走,寵溺地接話道:“那我們就再來一次?”
“不,”寧文儒拉住了他,說道:“難道你帶我來,就想著玩跳傘嘛?我接受了你的告白?!?
“那——”龐在淵回頭,深邃的眼神與寧文儒的眼神對視著,開口的嗓音有些磁性的沙?。骸澳阃饬耍俊?
寧文儒點頭道:“當然了,回房間,還等什么!”
龐在淵一聽,立馬丟了傘包讓工作人員來收拾,雷厲風行地背起寧文儒,風馳電摯的往房間里跑!那飛快的步速,揭示了龐在淵那急不及待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