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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從銀芝那紅翠綠色的汪潭里涌出來,劃過臉頰,和他腳下的海面融為一體:“不,伊德莉拉女神,您的美貌蓋世無雙。”
伊德莉拉女神只是慈愛地撫摸著他:“孩子,吾很高興見到你。”
巨大的水母觸須接觸到銀枝身體的那一瞬間,他得到了很好的安撫。而銀枝的經歷,也都被伊德莉拉女神的意識如翻書般瀏覽而過。
“原本吾該就此沉睡,一如曾經諸多敗于吾麾下的星神。吾并不好戰,但卻不非不善戰,但終有一敗,輸給「同諧」的希佩,吾亦心服口服。”
“但消散之前,我還有最后一絲星神的意志,停留于此,是為了幫助其他誤入此地的旅人。只要他們有足夠多的意志,就能鏈接上吾的意志。”
伊德莉拉說得如此從容:“僅以「純美」最后的光芒,為你照亮回家的道路吧,我可愛的孩子。”
維利特也忍不住為之落淚。
“天吶。”波提歐大口大口喝著自己的酒水,有點感慨,“祂真像一位母親。”
“我和維利特都是被祂給予第2次生命的孩子了,「純美」的孩子。”銀枝感覺無比釋然,他一直追隨著的伊德莉拉,留下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嚯,那需要波提歐母親來哄你們睡覺嗎?”波提歐對我們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可我聽見他說這個時,忽然又意識到,我已經很久沒回過家了,于是我試探著邀請他們:“孩子是真的得回家去看看他的媽媽了,你們愿意陪我奔赴這場戰斗嗎。”
我和銀枝雙手交疊,兩枚戒指仍舊待在手指里。
“你是說,你準備帶著銀枝,然后告訴你的媽媽這就是你的新娘嗎?”波提歐舉起他拿來墊酒杯的書。
那冊《純美新娘》的完結版。
波提歐才慢吞吞,又充滿歉意地告訴我:“維利特,你們在里面待了近二十年。”只有他的金屬身軀永遠不會變老了。
“那我的媽媽她……”我有點難以置信,可我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波提歐又說:“她好的很,現在拿著一筆不菲的退休工資在養老院逍遙,我會用你的名義去看她,是個攻擊性很強,但人還不錯的老太太。”
“順便,我告訴她你沒干經紀人,轉行去當飛行員了。他寶貝地,牛仔就是這么講義氣。”
“波提歐!好兄弟!”我一把將他抱住。
然后我們三個就在養老院里,被我媽用拐杖打的抱頭鼠竄。當然,這其實僅限于我和波提歐。
波提歐帶我們過去的時候,我媽正在和一個老太太討論怎么才能打出更完美的牌,非常精密的計算,讓我現在都自愧不如。
“媽!”我趕緊喊她,“我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