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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在最后一個夕陽下看見了銀枝,他們彼此依靠著,身上蓋著的是同一條毛毯。哈哈哈,聽他說,銀枝也足夠的老了,但他頭發上的高光還同樣閃亮。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我快笑死了,真的。」
「他大概是老到忘記了,他是從匹諾康尼給我寄來的這封信,這兩個溫柔的家伙選擇用這樣漫長的方式,讓我不必再次直面親人的死亡。
可是當我寫下這句話時,我知道死亡兩個字,從來都是如此直白。
即使人類創造出了很多詞語來避免直接說到它,但死亡從來無法避免,當某天我的機能耗盡時,我也會擁抱虛無,希望到時候能再和黃泉老友一敘。」
波提歐寫的很隨意,但他的內容卻是非常認真的,開拓者忍不住感到難過,可生老病死向來如此,不過是世間的真理。
波提歐后來的日記開始逐漸變得正規起來,似乎是意識到本子的厚度有限,他甚至開始往里面夾不同的紙張。
「看我找到了什么,銀枝給維利特留的便箋,他們可真古老,總是在飛船上留下各種各樣的文字,這幾乎成了我最近的樂趣之一。」(寫在便箋紙的背面)
開拓者想,或許他應該用更尊敬的態度繼續讀下去了,他將自己的位置挪到書桌前,這瞬間就仿佛他正好和波提歐的靈魂達到了同頻。
想象著那個牛仔寫下這些文字時的神情,大概對于一個經歷豐富的人來說,他的情緒并不會波動的特別夸張,只是將兩位老朋友的故事娓娓道來。
他現在最好奇的內容就是,銀枝在挑戰「同諧」的希佩之后失蹤的那段時間到底去了哪里,當初晴霓奶奶所說的,維利特撕掉了艾利歐的劇本,到底又是在哪里呢?
開拓者在看過了很多之后,忽然發現,或許維利特的消失無關星神的力量。即使是一介凡人,只要擁有足夠多的權力,想令所有的檢索渠道都無法搜索到某個人,也并不是難事。
總之,他繼續讀下去了。
波提歐仍然沒有放棄訴說他這兩位家人的故事,他甚至開始更細致的懷念起他們相處的模式來。
「銀枝和維利特的愛情,原本我以為憑銀枝的情感,他們會濃烈到讓我震驚,但試事實上我感覺這更像是一種近似于親情的模式。
銀枝能說的情話非常多,而他們幾乎沒有吵過架,我對此感到不可思議,所以我去和銀枝吵了一架。
我當時說了什么話?
我說:“當愛已到達頂點的時候,它就會開始下落。你是不是已經對維利特感到厭倦了?世界上怎么會有不吵架的情侶?如果你已經放棄給他愛情,那我們干脆就做一輩子的兄弟!而不是這樣一直過著不溫不火的生活。”
銀枝回答了什么我可忘記了,不過他們好像試圖為了讓我滿意,小小地吵了一架,因為早餐該不該喝南瓜粥。
后來我才意識到,如果有足夠的包容和耐心,可以避免世界上的絕大部分爭吵和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