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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聲音喚醒了我，望著歌德賓館臥室的天花板，我發(fā)現(xiàn)這里的陳設(shè)我早已看了好多年。

“維利特，你夢見什么了？”我旁邊坐著一位紅色頭發(fā)的美人，我花了些時間才重置掉混沌的大腦，想起他是我的愛人銀枝。

我用胳膊蓋住眼睛，感覺還是有流淚的沖動：“希莉兒·蘭德。”

銀枝的動作有些停頓，隨后說：“別怕，維利特。她同樣訪問了我的夢境。”

銀枝夢見的，是希莉兒當(dāng)政之前的時期。

她被命運無情地推上儲君的位置，卻沒有與之相對應(yīng)的能力。

當(dāng)希莉兒第一次坐在那把尊貴的椅子上時，她只能感受到驚慌無措。

銀枝回顧了她前半段幸福的童年，和壓抑的后半段少年時光。永遠(yuǎn)也記不住的課業(yè)與貝洛伯格沉重的命運，毫不留情地?fù)魸⒘诉@個善良卻軟弱的少女。

“還好這樣的悲劇，不屬于現(xiàn)在的貝洛伯格。”我一想到杰帕德過分正直的表情，就對這個星球的未來很有信心。

銀枝自然也能看出這一點：“如今的貝洛伯格人能重新審視這段歷史，恰恰也體現(xiàn)了他們更加開放的心境，這是在和平時刻才會擁有的從容，布洛妮婭小姐以及諸位大臣的能力毋庸置疑。”

門口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是我！波提歐！你們一定想不到我做昨天夢見了什么。”波提歐只是在通知我們他的到訪，下一秒就毫不客氣地推門進(jìn)來。

看見我們還躺在床上聊天，他揶揄地“嘿”了一聲：“真希望我沒打擾你們。”

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

我選擇放棄回答第二句話：“你夢見希莉兒·蘭德了。”

“別告訴我你們也都夢見她了？”波提歐以非常瀟灑的姿勢坐在沙發(fā)上，“我在夢里用她的身體上了十幾年班！他寶貝的，我要上出工傷了！！”

“但是她完全做得一團(tuán)遭，你們一定不知道，她統(tǒng)治時期在街上買個蘋果都需要額外納稅！”不過那些錢最終也只是流通進(jìn)了真正掌權(quán)的佞臣口袋里，希莉兒·蘭德卻被他推出來成了眾矢之的。

可憐的波提歐，我忽然感覺自己的夢也不算是最糟糕。

哪有什么事是能比得過在自己完全無法勝任的崗位上待十幾年？更何況還是習(xí)慣自由的牛仔波提歐。

“幸苦了兄弟。”銀枝拍著他的肩膀，表示自己的同情，“聽起來，似乎我們?nèi)齻€的夢就是希莉兒·蘭德的生平。”

我對希莉兒·蘭德的看法變得有些復(fù)雜，毫無疑問她是命運的犧牲品，但無數(shù)平民也成了她愚昧政策的犧牲品，或許這就是她留在這里的執(zhí)念。

當(dāng)一件事情被從歷史的角度上解讀，它就會變得有些難以界定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