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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枝看起來很快活,他將烈酒換成了水果味的香檳,據(jù)說這是為了外來游客特意調(diào)制的,我聞到了柑橘味混著肉桂的香氣。

“我忘記我那個時候頭腦是不是清醒的。”我說得如此坦誠，“但我現(xiàn)在感覺自己有些醉了。”

“為什么？”現(xiàn)在是銀枝的提問時間。

“你在試圖和醉鬼講話。”我毫不客氣地告訴他,“我的酒品非常糟糕,聞到酒味就開始醉啦。”

“我從沒想過,當我一直覺得維利特疲憊、無助、還非常倒霉的時候，遇到了個愿意為我效勞的純美騎士。”

香檳被燒得很開，橘紅色的酒在玻璃壺內(nèi)咕咕冒泡,空氣中都是溫柔的酒香。

那就當我真的醉了：“我一直都很想告訴你。我無法對你說更多的感謝,因為你對我充分的尊重，以及愿意幫助我成長的風度。”

“事實上,當我說出夢想是駕駛飛船時，你認真聆聽的態(tài)度,就已經(jīng)令我大為感動。你是如此可靠，令我忍住想要一直依賴你的幫助，我知道有些人是會這樣做的。”

但那并不維利特，維利特不是個只知索取而不想回報的貪婪之輩。當我最初選擇為銀枝做些什么的時候，是為了滿足我本身回報銀枝的需求。

我那時期待著，當銀枝想起維利特時，能露出會心的笑容。

只可惜，我是貪心的維利特，我從什么時候開始意識到自己想要的更多？

我記不清，有些人的感情如洪水決堤般的洶涌，而我的情緒卻是潤物細無聲的。當我在某天意識到時，我的世界里早就被玫瑰的香氣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不想下船、想要摘取這躲玫瑰，但玫瑰愿意成為我的私有嗎？我不敢問，因為玫瑰有著玫瑰的追求。

“我當時就想，我早晚得和銀枝分開的，我必須好好表現(xiàn)，讓他記住我才行。看起來我做得很好，因為銀枝將我包含在了他追求的「美」之中了，他正在堂而皇之地說愛我。”

“我不需要銀枝將他的心一分為二，一半用來追求純美，另一半用來愛我。因為「愛」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于「美」本身了。”

銀枝不需要從這二者之間作出抉擇。

窗外風雪之息漸小，落雪或許停了半個系統(tǒng)時，我和銀枝靠在一起，誰都沒喝那些香檳。

不過就像我說的那樣，我們誰都醉得不輕。我已經(jīng)醉在銀枝寶石般的眼神里了。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地方。

緩了會后，我才想起來，這是在酒店的床上。銀枝躺在我邊上，似乎早就醒了。

他的長發(fā)和我的短發(fā)交織在一起，就想我們剛到匹諾康尼時的場景，如果這也是夢，我可以繼續(xù)做這樣的夢。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