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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我們有罪的話,會受到什么處罰？”我忍不住問道,盡管在我看來,這一切事情都與我們無關。

“終生監(jiān)禁先生，在伊特蘭這樣和諧寧靜的地方,我們倡議廢除死刑。不過還請放心,伊特蘭的監(jiān)獄足夠舒適,能讓你們開心地度過余生。”凱蘭不遺余力地推銷，“您甚至享有每個月四天的外出時光，可以完美地融入這座美麗的城市。”

不……如果我試圖坐牢的話,為什么不回公司上班呢？至少他們是帶薪的。

“抱歉先生,我們并非企圖挑釁伊特蘭的法律。”銀枝并不畏懼他的恐嚇，“但因為種種原因來此的我們,也被困在諸多迷霧中，或許您能在面見伊特蘭的最高統(tǒng)治者之前,為我們稍解疑惑。”

凱蘭停下腳步，饒有興趣地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好吧，你想了解什么呢？”

“伊特蘭人是否有追隨的「星神」。”一如「同諧」之于匹諾康尼，「巡獵」之于仙舟聯(lián)盟，知道某個星球所追隨的信仰，能幫助我們快速地判斷這個國家統(tǒng)治者乃至高層領導者的作風。

當然，前提是，我們熟悉的星神體系內(nèi)真的存在這個國家。

“「永恒」先生，我們追隨「永恒」星神芙爾涅。”

芙爾涅，我確信自己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但凱蘭緊接著又反問：“「永恒」有很多解釋，幾位姑且被稱為客人的先生好，請問你們怎么理解「永恒」。”

“是「純美」星神伊德莉拉女神撒向人間的美的光輝，以及「純美」本身，當世間萬物停留在被稱為「美」的那一瞬，即為「永恒」。”銀枝向他遞了朵玫瑰，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意志。

對于波提歐而言，他的「永恒」則是那些被壓縮在機械心臟里的，復仇的行動。我當然希望他不背負這樣沉重的東西，但拋開那些，卻不足以支撐波提歐成為「波提歐」。

他本身就是個為了復仇而回來的牛仔。

至于我……

“我不確定我的答案是否正確。”我坦白地說，“或許，在我過去二十幾年所生活的環(huán)境里，我周圍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認為利益和寶石是永恒的。”

“噢——”凱蘭發(fā)出了詠嘆調(diào)式的感慨，竟是對我的話大為贊揚，“很接近了先生，寶石當然是永恒的，你看我們富裕華麗的伊特蘭，這些完美的裝飾和建筑，它們注定會永遠停留在這里，昭顯女王的榮光。”

這實在是歪打正著。

或許是因為我的這個答案足夠令他滿意，他甚至愿意向我們多透露一些話。

即使是在「永恒」的國度里，也有許多令人惋惜的稍縱即逝，無法挽回的風，兀自凋零的花，以及當?shù)厝说膲勖?

他們的平均壽命并不算可觀，甚至比不過仙舟的短生種。

直到有個自稱來自于天才俱樂部的家伙找上門，開出了足夠令人著迷的條件。

“我可以幫你們實現(xiàn)「永恒」，徹底的，沒有任何煩惱的永恒。這個世界不會再有死亡，鮮花也能填滿你們的沃野。”那個人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