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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泝主動拉著小姑娘進門,在床邊落座后,說道:“小景,明天你就要上學了,午餐等你余阿姨準備好,司機叔叔就會給你送到學校去,你要好好吃飯,知道嗎?”
盛景看了女人一眼,然后語氣軟綿地回道:“我知道了,蘇阿姨。”
蘇泝見她這么乖順,心情頗好,手指在膝蓋上輕敲幾下,猶豫了會兒,還是問道:“小景,阿姨看你好像不怎么喜歡吃飯,你可以告訴阿姨,是因為什么嗎?”
盛景抬眸直視著她,抿了抿唇,最后帶著絲苦澀艱難開口講道:“以前爸爸忙,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睡覺是一個人,吃飯還是一個人,所以慢慢的,我害怕夜晚,害怕雷雨天,也害怕吃飯,我也不喜歡一個人吃東西時的那種感覺。”
蘇泝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種原因。
她無法想象,小姑娘從前的人生有多么的孤寂落寞,她忍不住更加心疼小姑娘。
蘇泝嘆了口氣,聲音輕到微不可聞,她伸胳膊將小姑娘攏進懷中,重重承諾道:“以后你不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所以你要好好吃飯,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盛景的眼中浮現一層水光,她吸吸鼻子,哽咽問道:“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蘇泝知道小姑娘缺乏安全感,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肯定道:“當然,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所以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講,你也可以把我當成你的朋友呢。”
盛景緊緊依偎在女人溫暖的懷里,再也忍不住眼眶中蓄著的水汽,大滴大滴的淚珠從臉龐滑下,全部落進了蘇泝的頸窩里。
上的濕意激得蘇泝一抖。
低低的嗚咽聲響起,好像是在壓抑著什么一樣,聽得蘇泝的心跟著揪了起來,她輕輕地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柔聲安慰道:“乖,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從今以后,你都不會是一個人了。”
盛景摟在蘇泝腰間的力道漸漸加重,低聲嗚咽最終也轉變成嚎啕大哭。
在這一刻小姑娘好像終于徹底向她敞開心扉一般,也哭出了內心所有的委屈,哭出內心那些落寞,也哭出內心全部的害怕。
不知盛景放聲哭了多久,才又轉變為低聲啜泣。
蘇泝扶著她的雙肩將她拉離自己的懷抱,愛憐地替她捋順粘在臉上的發絲,又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輕聲道:“乖,不哭了,明天還要上學呢,得睡覺了。”
盛景拉住女人的衣角,柔柔弱弱地問道:“阿姨,你可以留下來陪我一起睡嗎?”
盛景捏了把汗的同時也隱隱露出一絲期待,她害怕被女人拒絕。
蘇泝看著小姑娘紅腫的眼睛,心疼得不行,應道:“好,你先躺下,阿姨去關燈。”
片刻,蘇泝躺在了床的另一側,聽著旁邊傳來的陣陣抽鼻子聲,她伸胳膊將小姑娘圈進懷里,安慰道:“乖,不哭了,明天會是完全嶄新的開始,閉上眼睛休息吧。”
盛景窩在蘇泝的懷里,她緊緊貼著女人,感受著女人的體溫,聞著從女人身上傳過來的體香。
抬手拭去臉上的淚。
女人對自己越溫柔,自己就越忍不住眼中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