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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因從他手腕中抽回腳踝,她別過臉,“那我拒絕,我不是你泄欲的情趣用品,也不是你報復爸媽的工具?!?
謝津困惑問她,“我哪里表達這個意思了?”
徐因譴責地望向他,“你說你心情不好,在媽媽打了一通電話對你表示漠視后,接著你就跟我說你想上我。”
謝津一時失語,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行為言語里有這么多歧義,他頭痛說:“因因,這三件事有存在因果關系嗎?我不在乎媽媽的電話,心情不好不是因為這個,以及你不覺得你的用詞太過夸張過分了嗎?”
“那你為什么心情不好?”
謝津沒辦法和她講實情,他不太想給徐因太大的負擔,但其實依照這么來看,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確實很不得當。為了滿足自身卑劣的念頭,妄圖把這段關系徹底釘死為男女情愛歡好,甚至不是出自于情欲而僅僅是他希望能擁有她。
徐因不能理解地看著謝津笑出了聲,他坐在了她的旁邊,回身親吻住她的嘴唇。
極具侵占欲的吻,連氧氣也要被掠奪走,徐因換氣都換得艱難,她的身體被謝津壓住了,這人重得要命,不想放她走的時候根本掙不開。
“啪!”
清脆的聲響過后,徐因手指發麻,她蜷縮起指尖,不敢看謝津的神色。
徐因的力氣不小,謝津被她這一巴掌扇得半個身體都偏過去了,他坐在那里沒用動,臉頰上漸漸浮現的指痕觸目驚心。
“你清醒了沒?”
徐因心臟跳得很快,她意識到謝津如果真想對她做什么她根本反抗不了,只是她不愿意相信他真會違背她的意愿。
謝津轉過了臉,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指腹上有血跡。
鮮紅的血跡在他指腹上格外刺目,徐因嚇到了,她手足無措,“怎么會有血、我不是故意的,哥……”
“沒事。”謝津像是被嗆到了,他咳嗽了幾聲,隨后解釋說:“牙齒磕到肉了,不嚴重?!?
徐因想要伸手卻又不敢,誰知道謝津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就把臉頰貼上她的掌心蹭了蹭。
謝津握住徐因的手腕,在她掌心輕吻了一下,“抱歉,失控了?!?
徐因手心發燙,她猛地抽回手,覺得他還是沒控制住自己。
謝津放下手,稍微和徐因拉遠了一些距離。徐因攥住自己的手腕,感到掌心在發燙,她皺起眉問:“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突然意識到我太貪得無厭了,因因,要和我分手嗎?”
徐因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謝津平靜地重復,“我說,要和我分手嗎?當然,只是分手,不是斷絕兄妹關系?!?
“你瘋了?”徐因不可置信說:“就因為我不讓”
“跟這個沒關系。”謝津打斷她的話,“我剛剛在想,你其實很在乎媽媽對嗎?你希望讓她對我好一些,調和我們的關系。”
徐因不知道該擺出什么的表情,她費解問:“這不對嗎?”
“不對?!敝x津答得毫不拖泥帶水,他看向徐因,眼里沒有笑意,“你之前和我說就算分手了,我們也是一個戶口本上的兄妹。因因,你明明和我談著戀愛,卻已經想到了分手后的事。我對你來說算什么?是小時候的玩伴,陪你長大的哥哥,青春期的性啟蒙對象,還有成年后初嘗情欲的男友,唯獨不是相伴一生的愛侶。”
徐因明白謝津的意思了,他想要更長久的關系,為此可以和家庭決裂。
她吶吶地講:“一直瞞著”
徐因的話說不下去了,一直瞞著并不現實,依照她對羅廷蕓的了解,母親一定會在她大學畢業后就開始關心她的感情狀況,如果超過25歲還沒有男友那天都要塌了。
就算留在燕城工作也沒用,她總不能一輩子不回家,不面對母親。
“你很早就意識到,我們并不能長久?!敝x津的視線落回徐因身上,“我不接受?!?
徐因掙扎著講:“最起碼還有四年、不,六年或者七年,為什么現在就要分手?”
謝津的眼里浮現出微薄的血色,“因為我貪心不足。因因,我從一開始想,得到你的一個吻就很滿足,后來想,要和你每天都見面才好,現在我想要更多,想你永遠和我在一起。截止到眼下你還能滿足我,但以后呢?你總有滿足不了我的一天,到那時候你要怎么辦?”
他的視線變得模糊,有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徐因的指甲劃破了皮膚,眼淚垂落在傷口上,泛起鮮明的刺痛。
“而且,”謝津停頓片刻,笑了,“你說為什么是現在,也就是說你能接受以后分手?!?
徐因語塞,無可辯駁。
她從來沒想過這段感情能夠長久,那太過越軌了。他們的人生應該如并行的軌道,短暫的交軌已經是樁險事了,在享受完過后回到各自的軌道方才不至于車毀人亡。
“我接受不了,”謝津用最淡然的聲音說徐因最恐懼的話,“如果六七年后,你扛不住家里的壓力,選擇和其他人結婚生子。因因,我會在你婚禮上放錄像和照片,主演是我和你,我不在乎身敗名裂,也不在乎讓你身敗名裂,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
“啪!”
徐因捂著手,她驚懼交加,不敢順著謝津的話往下想,“閉嘴!”
“因因,我早和你說過,你會后悔和我在一起的,我遠比你想象的要無恥不堪?!?
謝津很耐心,他無所謂臉上的傷痕又一次迭加,面頰上的傷有多狼狽,只是繼續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了,以后我不會再打擾你。不過其他事你不用太擔心,我還是會幫你,房子你也可以一直住到畢業,我會搬走。”
徐因僵在原地,耳旁一陣嗡鳴。
“算了,你不用講,我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謝津站了起來,他最后看了一眼徐因,“我先走了,你過兩天去學校考的時候,我再過來收拾東西。”
這句話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徐因的視野。
良久,徐因聽到了一聲門扉落下的聲響,她踉踉蹌蹌地下床,鞋也忘了穿。
可客廳里已經沒有人了,房間寂靜的可怕,唯有窗外的蟬鳴聒噪喧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