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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街人潮洶涌,謝津不得不握緊徐因的手以免她擠丟了,徐因則買了兩個氦氣球,纏繞著手腕上。
周圍行人太多,聲響也嘈雜,到處是穿著熒光馬甲的秩序人員拿著喇嘛喊著小心踩踏,早點回家別湊熱鬧。
徐因聽見了,和謝津講:“人都來了還說這些,這個時候誰會走啊?”
謝津沒聽清,他稍彎了下腰,將耳朵貼近徐因,“你說什么?”
距離就這樣縮短了大半,徐因貼在他耳旁說:“倒計時就要開始了!”
商場的大屏上閃現(xiàn)出30秒倒計時,等計時歸于個位數(shù)時,雜亂的人聲匯聚成陣陣整齊劃一的浪潮。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無數(shù)彩色的氣球脫離引力的牽扯,輕盈地升向天空。
謝津沒有抬頭,他垂下視線,講道:“新年快樂,因因。”
商業(yè)街燈火通明,霓虹燈牌與廣告牌在街道兩側交錯,將夜晚也照得亮如白晝。
徐因清晰地看見謝津的眼睛,獨特又漂亮的眼睛從始至終便注視著她,與她筆下的冷淡與疏離不同,這雙眼睛現(xiàn)在看起來很溫柔。
可惜溫柔只留存于短暫的一瞬,在徐因看過去后,謝津迅速移開了視線,問她怎么不放氣球。
徐因扯動著她手腕上的心形銀色氣球和圓形紅色氣球,簡單道:“想拿回酒店拍照。”
謝津問要不要再給她買幾個,徐因搖頭拒絕,隨后側過視線,看向他的身后。
灰色紐扣眼的毛絨兔子被擠歪了腦袋,可憐兮兮地趴在謝津的腰上,和剛從娃娃機里夾出來的時候相比,它的身上多了一套整齊的衣服,卡其色連帽衛(wèi)衣和一條破洞牛仔褲,打扮得頗為潮流。
“要喝水?”謝津問她。
徐因點點頭。
她和謝津出門除了手機外什么都不拿,偏偏她的東西最多,保溫杯充電寶濕巾水彩本迷你顏料盒,謝津隨身挎包里大半都是她的東西。
謝津從包里拿出徐因的保溫杯擰開給她,徐因小口抿著熱水,覺得暖和過來了。
把杯子遞給謝津后,她清了下嗓子,說道:“我們回去吧。”
“要走很長一段路。”
時間太晚,所有公共交通都已停運,至于指望在這種堪稱人山人海萬人空巷的地方打車——恐怕打到明天他們都不一定能回酒店。
來之前謝津就和徐因確定過這件事,和她說回去的時候一定打不到車,要走很長的時間的路,當時徐因一口應了下來,說沒有問題。
現(xiàn)在,她的回答是:“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走不動了,你就把我扔到路邊不管我了嗎?”
謝津覺得她一定要和他一起出門,單純是為了給自己走不動路時準備一個代步工具。
和他們一樣,步行街參加跨年活動的人大多沒打到車,三五成群地往不同的街道走去,分明身處其中時感到人多得要命,但真當徐因邁上離步行街不到一千米的天橋時,四周空闊得沒多少人在。
徐因拉著氦氣球細細的線走著,身后的人有意遷就她的步伐,走得很慢。
腳下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陰影交錯,遠比他們本身來得親密。
徐因低頭看得出神,搖晃的氣球在地面上也映出長影,將好端端的心形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欸,還有人在江灘放煙花!”
路邊的人興奮喊著,徐因停了腳步,煙火在江灘盛放,照亮了謝津的側臉。
他在看她。
因為她措不及防的轉身,那雙眼里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收斂,夜風吹亂了頭發(fā),拂過眼睛。
謝津下意識抬手觸碰上徐因的臉頰,指腹下的皮膚因氣溫顯得溫涼,他撇開那幾縷惱人的發(fā)絲,別在徐因耳后。
隨后他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這個動作過分親昵,傳達了錯誤的信號——最起碼對謝津來說是這樣的。
徐因踮起了腳尖。
謝津沒有來得及拒絕她,又或者說他的不能不想拒絕。
渾身的血液急速涌向大腦,嘴唇上的觸感柔軟清甜,他情不自禁地箍緊了懷中少女的腰,急切地索求她的溫度和氣味。
五秒鐘后,謝津猛地松開徐因,臉上血色盡失。
徐因看著他,忽地笑了,說:“哥,你嘴唇上粘到我的口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