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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弱綠光的照耀下,這影子讓人看不清楚,只能勉強看清輪廓。它有一頭齊肩的頭發(fā),身材消瘦嬌小,似乎只有一米五,我第一時間就下意識低頭看向影子的腳,但因為下方太黑,讓我看不清楚。
墻壁上的朱砂在綠光的照耀下是灰色的,被這影子慢慢寫出一行字來。
“我無處不在。”
又是這句話,沒過幾秒,墻壁上的朱砂忽然都聚攏在一起恢復原樣,那綠光也消失了。此時曹大吹了聲口哨,我也連忙吹聲口哨,繼續(xù)朝前面走。
在下一個拐角,我碰到了人,又高又壯赫然就是曹大,我們繼續(xù)吹著口哨往前走,但才剛走過一個拐彎,我就碰到了一個身影。
我下意識心跳撲通撲通加速,腳也有些克制不住地發(fā)抖。這絕對不是曹大,我們才剛碰面。
我吞了口唾沫,隨后哆嗦地問道:“我想請你回答問題,無處不在是什么意思?”
房間里安靜一片,我的呼吸聲也愈發(fā)急促起來,曹大那邊也有點緊張,我能聽見他呼吸加重。
無處不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間,房間里綠光大作,并且有一道狂風吹起,將墻壁上的朱砂徹底吹散。我驚慌失措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到底是哪兒惹到了這家伙。
曹大驚呼道:“不可能,這問題分明沒觸犯禁忌!”
但就在這時,我的眼角余光卻看見,在我的即將走到的那個拐彎處,有個小小的影子正筆直地站在那一動不動,那我剛才碰到的……是誰?
我突然感覺腳下被人用力一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力量并沒有停止,還將我往衛(wèi)生間里面扯。我慌忙地抓住地毯,可地毯能有什么用,我還是被扯住了。
曹大連忙跑來幫忙,那小影子還是站在原地不動,此時我被扯到衛(wèi)生間門口,突然間,衛(wèi)生間的房門用力關上,如果它就這么關上,就會夾破我的腦袋!
“別慌!”
離我有幾米遠的曹大忽然怒吼一聲,他用力地朝我這邊跳躍而來,身體在空中旋轉一圈,踢出了一個漂亮的回旋踢,正好踢在這門上。
只聽一聲巨響,門被曹大踹得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浴室墻壁上,我松了口氣,爬起來驚慌地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曹大冷著臉,咬牙說道:“這房間里……有兩個啊!”
第25章 曹大的辦法
曹大的話讓我從頭涼到腳,我問現(xiàn)在該怎么辦,他扯著我的衣服把我拉到他旁邊,說先別亂動,它們好像安靜了。
我倆站在原地如木頭人一樣,房間里一時間安靜得詭異。忽然間,曹大開口說道:“我看得出來,你們需要別人幫助。給我點時間,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我疑惑地看向曹大,為什么說這里的臟東西需要幫助?
突然間,房間里的燈光竟然自己亮起來。但原本是白色的燈光,竟然變成了詭異的黃色,我看見曹大在口袋里摸了摸,最后摸出個紙錢來,他很用力地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紙錢上,隨后說道:“放過我倆一馬,我保證會辦好。”
這時,房間又安下來了,四周一切都沒了動靜。曹大這時候牽著我去打開燈,房間已經恢復了正常,朱砂都落在地上,曹大松了口氣,說沒事了。
我疑惑地問道:“剛才把錢滴在紙錢上是什么意思?”
曹大解釋道:“紙錢能通靈,把我的血滴在上面,它們以后若是想找我,直接就能找到我,也算是我的一個保證。”
我頓時鼻子一酸,心里非常感動:“這原本是我的事情,你卻用自己的身份來接下這么多麻煩,大師兄,我……我很愧疚。”
“你原本就是新人,會的東西還不多,這不是你能承受的。”
曹大說了一句,他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溫暖地笑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每個人都會遇見比自己弱小的人,也會努力去保護那些需要照顧的人。”
我用力地點點頭,曹大再次開始檢查房間里的四周,任何一個角落他都不肯放過。等檢查完后,曹大輕聲說道:“等天亮了,去一個地方問問,我們就能知道原因了。”
我知道他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曹大說現(xiàn)在很晚了,先睡覺吧。他讓我去別的房間睡覺,自己則是睡在三零五號房里。一整個晚上,我都睡得不太好,在為曹大擔憂。
等天亮了,看見曹大從房間里出來,我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來,強顏歡笑地說一起去吃早餐,我請客,他笑著說好。
可到包子鋪后,曹大的行動卻讓我楞了,他對那包子鋪老板說道:“老樣子。”
只見那老板說句好咧,然后竟然將包子一籠一籠地往塑料袋里倒,而且還時不時從屋里拿出新包子來,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最后老板說總共兩百個包子,一塊五兩個,還有一百瓶牛奶,每瓶兩元,合計三百五十元。
我呆呆地掏出三百五十塊錢,曹大接過包子后哈哈大笑,揉了揉我的腦袋就走了。我好奇地跟在他后面,最后繞到鎮(zhèn)里的學校門口,我們這兒比較窮,鎮(zhèn)子里有個希望小學,附近山村的孩子都來這讀書。
我看見一個老師站在學校門口等待,看見曹大后,她笑著招了招手,從曹大手里接過熱乎乎的包子道謝。看見這場景,我疑惑地問道:“大師兄,你每天都給孩子們送包子吶?學校不是有提供食物嗎?”
曹大輕聲說道:“學校只提供午餐,善款不夠。孩子們都是天沒亮就來上學,沒時間吃早餐,很多人餓肚子。”
那老師笑吟吟地說道:“學校里的體育用品也是曹先生買的,像籃球足球,全都是新的咧,他每天還親自送早餐來,要是下雨了,他便坐車過來,就怕早餐被雨打濕了。”
曹大擺擺手,搭著我的肩膀走了,他笑道:“這是你請過最昂貴的早餐吧?”
我搖搖頭表示不在意,小聲說道:“我在想,你每天都送早餐過來,還要買用品,那每個月都要花一萬多塊錢吧?我不是沒良心,我只是覺得……不會太累嗎?”
“我每個月都能在師傅手里拿兩萬塊錢,還是夠用的……”他點燃一根煙,輕聲說道,“人們只看見孩子們過得苦,所以會捐款。我是親眼看著他們沒時間吃飯,這些孩子都懂事,起床時就怕吵到辛苦的爸媽,吃鎮(zhèn)里的早餐又覺得貴。我問你,你家每個月賺多少?”
我誠實地說道:“在我工作前,家里也經常舍不得花多少錢。”
“在家吃怕打擾爸媽,在外面吃又舍不得,這群努力的孩子們,照顧得再辛苦,心里也是甜的。況且……當自己家鄉(xiāng)的孩子們需要接受外鄉(xiāng)人的救助,是男人最自卑的痛苦。”曹大給我遞來根煙笑道。
我接過煙,是兩元五一包的大前門香煙,心里頓時有些感慨。
一個長相英俊,打扮整齊,月收入又在兩萬以上的男人,省吃儉用到這地步,只是為了照顧一群非親非故的孩子們。
送完早餐,曹大帶我去五金店買了鐵錘。隨后我們又回到酒店,他坐在地上,舉起錘子,用力地砸在了地板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