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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淫靡的夢境中脫離出來,重新回到現實。少女把少年摟在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媽媽小時候唱給她的搖籃曲,哄著少年入睡。
柔和的歌聲在空中蕩啊蕩,蕩啊蕩,逐漸散開變得縹縹緲緲。
……
漆黑的魅影來回掠奪,化作一道道凌厲的風,恐怖地叫囂著,在稚嫩粉白的臉上劃上一道道深刻的痕跡,不見血肉綻開,卻痛入靈魂。小小的身影緊緊咬著牙,眼角明明都迸出了眼淚,但毫不屈服。
嬉笑著,怒罵著,嘲諷著,耳邊充斥著雜亂的喧嚷,凄切悲戚的聲音沖刺著鼓膜。鬼魅空洞的眼神幽幽探進少年那因憤怒而泛藍的眼眸里,企圖將少年最后的一絲防線也扒個干凈。
已經失去鮮活大腦和心臟的妖邪不明白少年為什么不肯屈服于他們,不過這對無法思考的他們來說并不重要。
嘻嘻,和他們一起墮入黑暗吧,墮入吧,墮入吧,嘻嘻,嘻嘻——
無數尖銳鋒利的魔爪開始從四面八方朝少年襲來……
剛剛在姐姐的懷里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做過的噩夢又突然占據了意識,將他拉入那個討厭的世界。
就當那些惡心的爪子快要朝他的臉撲過來的時候,有什么東西好像擠進了他的夢境。那些魔爪剎那驚恐地縮了回去,未知的造訪讓他們收起囂張。少年明白過來,嗤笑著朝著透入亮光的縫隙處走去。
被遺落在身后的黑影依舊不甘心地變換著形狀和幻象,化作一條條開滿潔白花朵蔥郁盎然的藤蔓,伸著尖梢“痛苦”地“挽留”——勾著少年的衣角,纏繞攀爬在少年的身上。少年沒有理會這些慣會演的“老戲骨”。一步步堅定地破開這讓人厭惡的夢境的壁壘,回到少女溫暖的懷抱中。
“姐姐……”
“嗯……嗯?嗯……”
少女唱著唱著也給自己哄睡著了,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