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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我們搬去別的地方怎么樣?”臨睡前,秦澤帆突然開口。
黎望舒翻了個身,盯著他的臉。見他目光有些閃躲,她忍不住好奇:“怎么突然這么說?”
“你不是之前說過,云峰匯離黎明太遠了嗎?我們可以換個近一點的房子。”
不正常,黎望舒心想。她確實抱怨過路程太遠,但那是她還在擠地鐵通勤的時候。黎明附近沒有直達云峰匯的地鐵,她每天來回要花兩個小時上下班。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秦澤帆強硬要求保鏢開車接送她上下班,現(xiàn)在她的通勤方便了許多。
“你到底怎么了?”她追問。
秦澤帆把臉側過去,在黑暗中黎望舒看不他的神情。
今天早上,他的車子剛出小區(qū),他就看見陸柯在路邊晨跑。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昨天晚上,他下樓幫望舒買生活用品,也遇到陸柯,對方在便利店里大方地跟他打招呼。前天,秦澤帆在路邊看到了陸柯打電話,陸柯看到他,中斷了電話,隔著老遠沖他揮手。甚至他還跑過來,問秦澤帆是不是住在這里,表示自己剛剛搬到隔壁小區(qū),以后就是鄰居了。
秦澤帆每次看見那張與徐鶴元幾分相似的臉,都恨不得一拳砸上去。但陸柯總是表現(xiàn)得光明磊落,熱情自然,逼得他只能把那口氣咽下去。
目前,黎望舒和陸柯還沒什么交集。可秦澤帆不敢確定,以后會不會有。住得這么近,抬頭不見低頭見,他難保黎望舒以后會不會遇到陸柯,兩人說不準又舊情復燃……光是想象,他心里就隱隱發(fā)慌。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平淡:“沒什么,只是隨口問問。你不想搬,就算了。”
“莫名其妙。”黎望舒小聲嘀咕了一句。
早上,秦澤帆堅持要親自開車送黎望舒。車頭剛出小區(qū)的門,他的眼睛就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么人,望舒忍不住問:
“你在看什么?”
“要注意安全,萬一有人突然沖出來就不好了。”
到了黎明,在望舒快下車的時候,他說:“今天晚上我們出去吃飯。下班后我來接你,你先別走。”
一般周中兩人不會出去吃飯,今天的秦澤帆有點反常。黎望舒沒有答應他,只是把車門重重摔上。
剛進入酒店,一個前臺就忽然神秘兮兮地叫住她。
“黎總!”前臺小姑娘對她做手勢,還擠眉弄眼,讓望舒過去。
望舒剛靠近,前臺就抱出一大束花。沒有華麗包裝,那束花只有最簡單的米色紙和一根質樸的麻繩束著,整體透著一股洗盡鉛華的靜謐之美。它安靜地立在那里,與繁忙華麗的酒店大堂有些格格不入。
前臺的眼神有些怪異:“剛才有人送來了這個,說是給你的。”
黎望舒困惑地問是誰送來的。
前臺看了一下周圍,壓低聲音說:“是Lamp;C的陸總送來的。”
黎望舒低下頭,用有些發(fā)抖的指尖去撫摸梨花白嫩的花瓣。
梨花,也只會是他了。
前臺小姑娘的眼神在望舒和梨花之間悄悄移動,那里面充滿了對兩人關系的探究,以及些許尷尬——黎明的人都知道黎望舒有男友,是新恒的秦總,而這束花卻是另一個男人送來的。
黎望舒深吸一口氣,那清冷的花香鉆入肺腑,卻帶來一陣酸楚。她神色平靜:“知道了,這花……你隨便處理了吧。”
前臺愣住,看著這一大束精心挑選的梨花,遲疑道:“可是……這……”
望舒不再看那白得刺眼的花,快步離開前臺。幾個前臺面面相覷,互相交換了眼神后,一個前臺把花束抱走,扔到了一個儲藏間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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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市政會議廳的小會議室里,秦澤帆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沉穩(wěn),語速不疾不徐。
“關于江市的特區(qū)項目,我們新恒做了大量調研,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正好想向您請教一下……”
他對面的江市市長聽得頗為專注,偶爾點頭。
一切都在正軌上。這個標,秦澤帆勢在必得。他為了這個特區(qū)項目已耗費無數(shù)心血,今天秦父帶著他來見江市市長,就是為了加深市長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