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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不再是醫院里的懲罰和掠奪,也不是第一次她主動時的震驚和被動回應。
它帶著一種清醒的、沉淪的渴望,一種確認彼此存在的急切。
他細細碾磨著她的唇瓣,吮吸,輕咬,仿佛在品嘗世間唯一的甘泉,又像是在確認她的真實。
溫亦遙嗚咽一聲,徹底軟倒在他懷里,生澀而熱烈地回應。書桌上的文件被她的手肘掃落,散了一地,但沒人去管。
煙草味、紙墨味、還有彼此的氣息徹底交融。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入絲質睡裙,掌心滾燙,貼著她微涼的脊背,緩緩上下摩挲,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火苗。唇舌的交纏越來越深,越來越急,仿佛要將對方吞噬。
在母親永遠缺席的雨夜,在這間充斥著公司煩惱的書房里,他們暫時拋開了所有枷鎖,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著對方的存在,確認著那份不容于世的、將他們緊緊捆綁的聯系。
溫亦寒的吻從她的唇瓣流連到頸側,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吮吸,仿佛要在她身上刻下獨屬于他的印記。
溫亦遙仰著頭,手指深深插入他濃密的黑發中,感受著他溫熱的氣息噴在皮膚上引起的戰栗。
她的手無意間碰到書桌上另一份散開的文件,指尖觸及紙張上某個冰冷的名字——周天磊。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冰刺,瞬間刺破了她沉淪的迷障。
她猛地想起那天在書房外偷聽到的電話碎片——“周天磊的那幾個殘黨……必須盡快處理干凈………溫久銘那個老狐貍,他手里那些東西……”
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分心,溫亦寒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微微抬起頭,眼眸在臺燈光線下審視著她突然變得有些惶然的臉。
“怎么了?”他的聲音因情欲而低啞,卻依舊清晰。
溫亦遙的手指蜷縮起來,下意識地想指向那份文件,卻又忍住。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偷聽了母親的電話,那只會讓他更焦躁,更將她推開。
她垂下眼睫,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沒……只是有點冷。”
溫亦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眼神仿佛能洞穿她拙劣的謊言。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沉默地脫下自己的針織外套,披在她光滑的肩頭。外套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煙草味,將她緊緊包裹。
然而,這件帶著他氣息的衣物,此刻卻仿佛變成了另一種無形壓力的象征。
他替她隔絕了身體的寒冷,卻無法驅散那從母親電話里蔓延出來的、名為“周天偉殘黨”和“溫久銘”的寒意。這些名字背后代表的危險和陰謀,如同粘稠的蛛網,正悄無聲息地向著他們纏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