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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亦遙跳的時候很認真,她沒上過舞臺,緊張肯定是有的。
她誰也沒看,她只是盡力把每個動作都舒展,其余眾說紛蕓,都與她無關(guān)。
跳完的那一刻,她眼光下意識地去臺下尋。好多人在歡呼,在跳躍,她的哥哥站在其中,沒有說話,沒有表情,只是那雙眼睛望著她,隔著茫茫人海,一眼穿到底。
季詩琴跑過去,拉扯他,期待地言語,可是她的哥哥紋絲不動,連視線都沒有挪動分毫。
楚年在一旁熱切地說著什么,溫亦遙已經(jīng)聽不見了,她只是感受著心臟劇烈地搏動,一時間竟失語。
*
最近關(guān)于劉義揚喜歡她的流言蜚語似乎弱了下去,溫亦遙沒興趣問原因。她沒心思管別人的情感,她連自己的感情都一敗涂地。
她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她可以滿眼都是一個人,也可以一個眼神也不給。
不喜歡的人對她的情感,她一點、也不在乎。
不要找到她,不要注視她,不要給她惹上無聊的麻煩。
還記得前些天,放學(xué)時候手中莫明其妙多出的奶茶,還是什么情侶聯(lián)名款,上面貼著劉義揚名字,男生送完就跑,她跟本不認識。
溫亦寒從圍著他的人中走過來,盯了她手里東西半晌,面無表情:“喜歡他?”
溫亦遙那叫一個冤啊:“不是這樣的,我……”
“行。”溫亦寒轉(zhuǎn)身就走,頭也不回。
溫亦遙現(xiàn)在想來真是恨死那些瞎起哄的人了。
“你就也去看吧看吧!你哥也在場呢。”楚年死命拉著她。
溫亦遙被她纏得沒辦法。
觀賽臺上坐得密密麻麻,尖叫聲幾乎撕裂耳膜,溫亦遙擠了半天才找到空隙,還是蔣皓看見她挪了個位置給他們。
籃球場上,比賽進行得焦灼。
溫亦寒這場打得尤其兇狠,半分也不讓對面,球從筐里落地的時候像要貫穿地面,狠狠跳動。發(fā)泄般,他瘋狂輸出,眼神明明冷,又帶著炙熱。
對面根本攔不住,劉義揚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
“兄弟,不就打個球么?你這么較真干嘛,一點不讓啊。”劉義揚快哭出來了。
溫亦寒一言不發(fā),只是繼續(xù)投球,他極速避開進攻,反手就是一個叁分。
帥。
太帥了。
溫亦遙沒有跟著那群瘋狂的女生亂叫,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嘆。
溫亦寒在學(xué)校的名氣果然不是蓋的。
“我艸,寒哥不對勁,他平時不這樣,都懶得出風(fēng)頭的。”蔣皓在旁邊下巴都快掉了。
“嘖嘖嘖,真心疼義揚兄啊,說好友誼賽的,結(jié)果顏面盡失。”
確實,只要溫亦寒在,別人就別想出風(fēng)頭了。
只要他想,他就能。
“阿遙,快去給你哥送水!”楚年剛嗓子都快喊啞了,遞了瓶水給她,眼中閃著崇拜又興奮的光。
溫亦遙看了看她哥身邊那密不透風(fēng)的人墻,猶疑地接過:“這………我也沒機會吧。”
楚年慫恿道:“你去試試嘛,不試試怎么知道?”
溫亦遙走近簇擁著的人群,本來沒抱什么希望,但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呀,這不是妹妹嘛!給哥哥送水的?”
瞬間,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各種目光都集聚到了她的身上。
好奇的,驚異的,看戲的……
溫亦遙覺得有點尷尬,但還是盡量從容地走上前。
季詩琴還拉著他胳膊,手中水都快懟他臉上了,溫亦寒偏頭看過來,他們隔了這么些天,又離得這樣近。
他從下至上看她,俯視,有審視的意味。
那眼神太直接,像刀子,不帶任何余地的,把她開膛破肚。
她還沒脫掉表演服,緊身短裙,一雙腿細長晃眼,胸不算大,卻盈潤有形,露了半邊白皙肩膀,那雙眼就那么俏生生地望著他。
不攜風(fēng)月的,卻又致命勾人。
溫亦寒就這么定定盯著她,然后緩緩地伸手,接過季詩琴手中的水,仰頭就灌。
溫亦遙唇線抿直,視線順著從他脖頸滾落的水珠游移,眸光沉下去。
他看著她,拿別人的水。
季詩琴雖然連溫亦寒的一個眼神都沒得到,但看起來卻十分得意,她挑釁地看著她手里水,譏諷地笑了。
溫亦寒直接一瓶水干光了,他將空瓶扔給季詩琴,沒有再理任何人,與溫亦遙擦肩而過。
不想玷污了你。
*
所有聲音都遠去,都抽離,溫亦遙站在原地,將手里水瓶捏到扭曲,然后輕輕笑了。
骨子里的倔強與偏執(zhí)蘇醒,她從來、都不愿意、當(dāng)在他面乞尾搖憐、脆弱不堪的妹妹。
他們都是喜歡破罐子破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