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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哥呢?”她抱起雙腿,牛仔短褲下一雙腿白皙纖長。
“不知道,泡妞去了吧。”蔣皓正在苦思冥想出哪張牌,隨口道。
“喂蔣皓!你別他媽胡說,阿寒是這種人么。”季詩琴一聽立馬不樂意了。
蔣皓才不管她說了什么,將牌重重一拍,嘿嘿笑道:“劉義揚,認栽吧!”
“行吧,真心話。”劉義揚苦惱地捂住腦袋。
“說!在場是不是有你喜歡的女生?!”蔣皓叫的聲音很大,引得在場的人都看過來。
劉義揚愣在原地,耳朵極速通紅,嘴就半張在那。
“不是吧!”蔣皓自己也傻了,“我真的就隨囗問的,真有啊?!”
“蔣皓你別叫了。”劉義揚也急了,頭埋的深深的。
“哇靠誰啊誰啊,”蔣皓一下子坐不住了,瘋狂拽著他,“楚年?季詩琴?汪可?總不得是溫……”
他的嘴猛的被捂住,劉義揚整張臉已經紅了,求饒似的望著他。
“喔喔!”一眾男生全叫了起來,各種戲謔眼神一下子圍到溫亦遙身上。
溫亦遙不明白自己就好好坐在這,怎么就成焦點了。
“寒哥親妹妹啊,再漂亮我也不敢喜歡。”
“兄弟,我不評價,你加油吧。”
她尤其不喜歡這種氛圍。
溫亦遙嘆了囗氣,默默起身,她還是找她哥去吧。
野外的星空永遠比高樓的星空要廣闊的多,一個人在長夜與樹影里很突兀。
蟬鳴聲聲,他就這么坐在草地上,一雙修長的腿隨意舒展交迭,有稀微的火光亮起,溫亦遙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
她喜歡看他的背影,或許是個怪癖,她覺得他的后腦勺很好看。
她看清他從來不需要燈光。
星星睡著了,無暇窺伺這一切,任憑心緒淹沒眼眸。
他在抽煙。
那火光閃爍不過幾秒,映亮恣意的眉眼,他稍一側頭,抬手護住火苗,微一吞吐,呼出一道稍縱即逝的白霧。
“哥。”
她聲音不大,清清淺淺的,回蕩在寂寥林間。
她沒等他轉過頭就走上前,溫亦寒剛看清就只覺手中一空,怔在那。
女孩看都沒看他,淡淡凝望著遠處湖面,將煙挪到唇邊,無比自然地抽了一口。
溫亦遙沒管他什么反應,轉頭就走。
“等等。”嗓音低啞,一只微涼的手攥住她。
“你什么時候學的?”
溫亦遙沒回頭,學著他那天的冷淡:“你不用多管。”
“溫亦遙。”
他叫她名字。
聲音沒什么情緒,但溫亦遙就是知道,他生氣了。
她才不會告訴他,她那些天有多傷心難過,她才不會告訴他,她躲在廁所,嘗試了無數次只是把自己嗆得語無倫次。
她沒說話,掙了兩下,果然掙不開,干脆就這么站著。
“看著我。”
“我不。”
溫亦遙感到那只手攥她的力道大了些。
“阿遙,”他話語帶著她所不理解的沉重,“你還是這么任性,我以為你長大了,知道什么是該做的,什么不該做。”
“那你呢?”溫亦遙轉頭盯住他,試途找出什么破綻。
“我的生活早已不止是學習了,我們不能像從前那樣了,你也表現的很獨立,我以為我可以放手了。”
”以前?你告訴我,我們以前是什么樣?”溫亦遙步步緊逼。
“我們又應該是什么樣?”
“你的生活又究竟多了什么?”
溫亦寒:“有些話,有些事,我不能說。”
復雜的,破碎的,骯臟的,我一個人受就夠了。
傾盆大雨,傘只有一把,我全給你撐,能撐多久是多久。
有些路,走的太久了,就不知道怎么回頭了。
“哥,你說我長大了,那有些事是不是也可以告訴我,我們是家人,我在這個世界上只相信你,我不要你一個人承擔了。”
“你明明也只是個孩子啊,你就真的那么清楚什么是對什么是錯嗎?你告訴我到底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呢?”
“你永遠這樣,可我相信……”溫亦遙用力眨一眨眼,試圖憋回那些酸澀,“不是誰生來就無堅不摧的。”
溫亦寒不知何時站起身,凝眸注視她。
“我討厭你不理我,我討厭你離我遠遠的,我討厭你總是什么都不跟我說,我舍不得你一個人走……”
一雙手蒙上她睜大的眼睛,一點點略過她的臉龐,如同羽翼拂動,只須臾便分離。
我也想,抱抱你。
溫亦遙緊緊閉上止不住發顫的雙唇,將剩下的話語吞進肺腑,那朵蟄伏了很久的,絢爛而頹靡的花在心底盛開,緊接著瘋長起來,一朵又一朵,揭開她所有感情的瘡疤。
黑夜實在太安靜,窄小到只融的下他們二人,就如童年的那一隅暗窗,只有兩個互相慰藉的人影。
飛鳥永遠掙不脫天空,就像他們永遠也走不出那方窄屋。
溫亦寒頭輕輕擱在她肩上,雙手自然下垂。
“對不起。”
即使沒辦法再次抱緊你。
但。
放不開的手,那就不放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