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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藍優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父母會不會心疼,但是當自己心中酸楚已然吞噬靈魂,也就只能用身體上的痛苦來緩解這種情緒。
每個夜晚,藍優在自己身上用小刀劃出來一道又一道的傷痕。傷痕不算深,太嚴重會被父母知道,他無心報復任何人,只是如果自己不這樣做,就活不下去了而已。
有人說,一個對象而已,多大點事。
可是,你們試過把所有夢想和心思都送給一個人,你的未來只有他,你的心里只有他的時候,他被命運生生奪走嗎?
你看著他的身體漸漸失去溫度,你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感染他,卻被醫生請了出去。
愛你的人以你為羞恥,你愛的要么離去,要么只會用失望之極的眼神盯著你。
溫馨的家變成了冰窖,熱愛的校園變成了牢獄,曾經為之奮斗的一切都成為了束縛自己的工具,整個人悲哀得幾乎要垮掉,卻還是要撐起兩個人的承諾。
藍優咬著牙想要堅持,身體卻已經搖搖欲墜,這時候的他已如斷崖旁一棵枯草,隨便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為之喪命。
打從這天起,藍優便不再吃飯,他覺得做什么都沒有任何感覺,只有當刀子劃在自己身體上的時候,才有一絲快感,才會覺得,自己心里沒有那么痛苦。
多少人在孤苦無依的時候,在黑夜里咬著牙哭著卻不發出一絲聲音,鋒利的牙齒從胳膊上不斷地撕扯著皮肉,鮮血從唇間滑落,帶著淡淡的鐵銹味。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有時候一睡覺一天就過去了,倒了晚上,喝口水,繼續揮動著刀子。
從手臂到胳膊,從小腿到大腿,直到全身都是傷痕累累,藍優看著鏡子里只有臉和手是完好的自己,冷冷地笑了。
他穿著長袖襯衫,扣子扣到上面一顆,面色慘白得幾乎不像人,嘴唇已經失去了顏色,長期不吃飯讓他體力不支。
他就那樣晃晃蕩蕩地走著,走到了海城市的天橋上。這是他們表白的地方,是傅霖出事的地方,是自己重生和毀滅的地方。
他坐在那里,從口袋里拿出銀色口琴,一遍遍吹著那首熟悉的曲子。
直到體力不支得暈過去。
沒有人搭理他,沒有人看他,直到他發覺左邊肩膀很痛,一看竟然已經化膿。
黃色的粘稠液體幾乎要滲透厚厚的襯衫,還好他穿的是黑色,也不散顯眼。
回去以后,他去了一趟診所,強迫那人給自己上了藥,然后離開。
其實誰都知道,上藥只是一時的,他的胳膊不處理好,可能就廢了。
可是他并不在意,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只要自己還能走還能跑就好,至于別的,管他呢?
誰不是一條命呢。
這三天,藍優在三個不同的地點吹口琴。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海城市天橋上吹口琴。
他坐在熱鬧繁華的海寧街頭吹口琴。
他在夜晚躺在河畔草坪上看著星星吹口琴。
這世間越來越模糊,很多次好像聽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