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睽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郎君高聲回應聞蟬:“卿卿!”
眾人:“……”
聞蟬:“……”
郎君站在石頭上,笑得露出白牙,幾下間從白帶般繞山的溪流上跳了下來。他大聲喊“卿卿”的時候,聞蟬呆了片刻,恍惚覺得他在喊“親親”。時成婚夫妻,夫郎多稱呼女郎小名,或“女君”,或“卿”。寫信時深情一點,稱呼“卿卿”。蓋是文人墨客甜言蜜語的表達愛慕的方式,沒想到李信居然厚著臉皮就能喊出來。聞蟬臉更紅了,小小地瞪李信一眼——他又對她如叫心肝寶貝般的胡言亂語!
李信從石頭上跳下來,正要與他心愛的妻子相認。一道黑影從馬車中竄了出來,隱約看到黑色綢布一閃,籠子的門不知什么時候被啄開了。黑棕色羽毛的大鷹在半空中一盤旋,如閃電般一掠而走。它嘹亮叫著,沖向了李信。
眾人目瞪口呆,且見大鷹疾電一樣俯沖而下,李信后退,卻沒甩開撲向他的大鷹。聞蟬瞪大眼看著,李信瞇眼,沒好意思剛見面就折人家的翅膀,所以他手被狠狠啄了一口后,也只是笑著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子。郎君扯著大鷹的翅膀,拔了幾根毛,把在他手中掙扎的鷹晃了晃,笑道,“呵,見我還是跟見仇人一樣。”
他忽的松了手,大鷹可憐的翅膀在他手里晃悠悠地往下飄落幾根毛,凄厲大叫著沖下去搶救自己的羽毛。李信隨手抓過旁邊軍士腰間的劍,玉水飛流般,寒光傾瀉而出。劍光無雙,李信的氣勢更壓劍三分。他將劍當做箭支用,往一個方向擲了過去。
被寒劍撲面的大鷹綠豆眼快要瞪成了斗雞眼,嚇得大叫。殺氣沖來,本能占上風。大鷹飛快地撲騰著自己的翅膀躲劍,羽毛掉得更多了。然而那劍只是擦過它的小身子,繼續往后飛過去了。
聞蟬往前跑兩步,心疼無比,“表哥!”
李信怎么這么幼稚,一見面就欺負她養的鷹?!
大鷹幾乎是哽咽著撲入聞蟬的懷中,瑟瑟發抖,翅膀捂著臉,都不敢回頭看身后的李信了。李信是混蛋,以前欺負它不手軟,現在還是這樣。而就在這邊變故的同時,眾人身后的山壁下傳來一聲撲通巨響。
眾人齊齊扭頭,看到一個灰撲撲的青年被劍割破了衣袍,從山上滾了下來。塵土蒙蒙,山石滾在腳邊。
李信抱臂看著這個人。
周圍刷刷刷眾兵器齊出,對準了滾落到地上翻身躍起的高大青年,“什么人?!”
乃顏:“……”
他灰頭蓋臉,目色沉沉地與李信對視一眼。他暗自提防這個自少年時期就劍走偏鋒的郎君,沒想到對方武功這么高,自己只是不小心動了下,都能被他聽到動靜,出劍試探。乃顏心中飛快轉動,心想大都尉要自己去翁主身邊,那翁主的夫君即使再難對付,自己也得硬著頭皮上。
得叫李信對他有好感啊。
乃顏絞盡腦汁,覺得自己只見過李信一面。當年丘林脫里死時,乃顏作為一個小透明,沒跟李二郎碰面。乃顏只記得前段時間,他被關在并州郡守府上時,李二郎似乎是在查什么,曾扒著瓦從上俯視了他一眼,然后就走了?
唔,李信大約不認識他。
旁邊,聞蟬已經走到了李信身邊,好奇地陪李信一同看那個被圍在中間的青年。她懷里的大鷹再次記吃不記打,覺得小娘子嬌弱的肩膀讓它無法擺出威風來。大鷹試探地飛上李信肩膀,拿利爪扒拉了扒拉李信的衣服。李信笑著瞥它一眼,他手被抓了都沒揍它,肩膀被扒幾道傷,李信也不在乎。
于是大鷹趾高氣揚地狐假虎威,站在李信肩上,居高臨下睥睨著那個傻大個。
乃顏擠出一絲笑,正要開口套近乎,照阿斯蘭教的那般,編出一段值得同情的身世來。李信先開了口:“蠻族人。”
乃顏:“……”
他神色僵硬了一下,瞬間警惕。心知李信正是所謂的安遠將軍,對蠻族人絕不友好。自己雖然打扮成大楚人的樣子,但是高鼻深目,蠻族人的特征還是很明顯的。
李信再道:“乃顏。”
乃顏:“……”
李信審度他半天:“阿斯蘭派你來的?”
乃顏:“……”
李信再看了看他的樣子:“找我家知知嗎?”
乃顏:“……”
他、他已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自己一句話沒說,李信已經替他說完了。
乃顏忽然運氣騰空而起,氣勢陡漲,大躍幾步便要跳出包圍圈。他武者出身,武功自是不弱,周圍人不過是行軍打仗出身的,論武功哪個比得上他?人群被冷氣往后壓去,李信迎身而上,跟著往上竄兩步,拽住乃顏,將他拖回了原地。
兩人打在一起,拳拳生風。
然也只有幾招的功夫。
乃顏是帶病出來的,不是李信對手。
砰!
他被打得飛出去,撞上馬車壁,頭磕得破了血,跌落在地。手撐著劍,青年掙扎了幾次,都沒站起來。他旁邊站著一位妙齡女郎,乃顏模模糊糊記得這是聞蟬的貼身侍女。這位侍女原本好端端站在馬車旁,現在忽然一個血人倒在了她腳邊,她嚇得尖叫一聲,跳起來。
乃顏抬頭想對這個女郎示好,心想這可是翁主的侍女啊……
青竹被他血淋淋的一張臉一嚇,臉色煞白地暈了過去。
撲通倒地。
眾女尖叫:“青竹姐!”
聞蟬:“……”她既擔憂青竹,又頗覺自己的人在李信面前暈倒很丟臉,回頭跟李信解釋,“青竹水土不服,這兩天生了病,吃什么都吐,胃口不好。她不是真的被嚇暈的……”
水土不服?李信走過去,踢了踢乃顏,心想這位臉色菜青,八成也水土不服。李信笑得怪滲人的,抬手示意眾人先把乃顏擒拿住再說。
一應事了,聞蟬自然明確李信是過來接她的了。眾目睽睽,兩人也沒有機會說幾句親密的話,而且聞蟬打量李信,覺得他又開始往黑瘦黑瘦的方向發展了。李信吩咐著眾人趕車的趕車、上馬的上馬,趕緊走過這段山路,不要在山中留宿。聞蟬有點失望他的冷硬風格,失望他除了最開始對她笑,后來就應付別的事去了。
聞蟬往馬車上走,悶悶不樂地坐在車上。
李信吩咐好一眾事后,扭頭離開自己的軍士隊伍,往舞陽翁主的馬車方向去。身后不長眼的問,“將軍,咱們的馬就在這里啊。你往哪里去?”
李信說:“我受了傷,去馬車上坐一會兒。”
車中聞蟬聽了,忙推窗子掀開簾,想看李信哪里受了傷。她這般焦急,眾人也同樣疑惑,“你哪里受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