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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蟬拉起他冰涼無比的手,被他手的寒意凍得哆嗦了一下。然而她一點兒不害怕,不由分說地拉著他進帳篷,莫要在雨里繼續站下去了。有翁主的侍女們在,漆黑黑的帳篷中瞬間點上了火燭,聞蟬吩咐侍女們出去叫膳。
李信面無表情地立在帳篷正中央,目光追隨著忙碌的聞蟬。
他一動不動,很快,腳下就被身上的雨濕了一大片。
聞蟬回頭,看到他身上的血跡。她心里發抖,不知他哪里受了傷。她心中大慟,盡量讓自己冷靜,“脫衣。”
聞蟬到門口,招手讓青竹過來,吩咐青竹去自己那邊,取一些藥膏來。她心里知道李信白天做的事恐怕不應該讓人知道,連醫工都不敢叫。幸好她翁主之身,往來出行,侍女們會準備很多東西。之前李信孩笑話她帶一堆堆藥膏做什么,這會兒不就派上用場了么?
聞蟬站在帳篷門口,得意地回過頭,要與李信說話。
她看到他,面孔一下子漲紅了,忙扣下簾子對外頭的人喊道,“誰也不許進來!”
而帳篷中,燈火下,聞蟬靠在簾子上,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地看著李信——“你干嘛把衣服全都脫了!你要干什么?別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信哥脫衣服了~~羞澀~~
☆、第106章 0.0.1
火影重重,外頭風雨聲呼呼在耳,帳篷被敲打得叮叮咣咣一片聲音。聞蟬反身,看到正中央站著的少年郎君。當她說“脫衣”的時候,她的意思是讓他脫去上衫好給他上藥。然而不知道李信怎么理解的,聞蟬就轉個身的功夫,他現在就脫得全身精光,只剩下一條滌得雪白的襯褲了。
秋日帳內因為沒有生火,和帳外的溫度也差不多,李信居然完全沒有感覺一般。他迅速地脫去了全部能脫的濕透了的衣衫,衣衫混著污血連帶著水漬,被他扔在腳底。而他低著頭,手已經放在了褲頭上,大約是終于猶豫了一下,沒有全部脫下。以至于聞蟬回頭的時候,他還穿著一條褲子。
聞蟬靠著門,盯著少年秀長健美的年輕身體,目瞪口呆中,面頰通紅中,又本能地被他所吸引。
他上身有很多傷痕,還有些新傷的痕跡,然而無損他那瘦削健碩的肌肉流線。少年的身形非常好,穿上衣裳時,讓人覺得修長挺拔如標桿;脫去衣服后,漂亮的男性軀體輪廓,讓人膜拜。
聞蟬不經意地順著他小腹往下看,看到他雪白單褲中掩著的那物形狀……
她只看了一眼,就面紅耳赤地移開了眼。捂著狂跳的心口,女孩兒腿腳發軟,雙目飄虛,簡直不知道目光往哪里放。
聞蟬簡直想要奪門而逃!
她專注地盯著他的眼睛,不敢往別處看,叫道,“別脫了!你為什么要把衣服全部脫掉!”
李信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他站正中央,默然看著她。他沒有那種張揚囂張的氣勢,像是一只鷹被折了翅膀般,從暴風雨中返回家中。他尋找舔舐傷口的地方,不料這地方被別人登堂入室,他失去了主場。
他沉默著,情緒又很低落。
他殺了自己的舊日兄弟們!
睜眼閉眼,眼前都一遍遍地浮現他們在血泊中倒地的身影。看到大雨沖刷著他們冰冷的尸體,李信為他們徒手挖了棺槨,埋了人。他又蹲在山頭良久,看著小土丘,再次想到從小到大的經歷……
他從大雨中看到聞蟬,心中涌上一陣悲涼的思緒。那悲涼涌上心頭,澀意鋪陳一切。他不知道自己所為意義何在,他又想她已經知道了他不是李二郎,是不是就和羅木他們一樣恨他厭惡他了。少年郎君心頭梗塞,他腳步沉重,他覺得自己無法走到她面前去。
然而聞蟬來了。
他專心致志地看著她。
當她為他清瘦頎美的年輕**而紅了臉時,他只沉靜無比地盯著她,只怕她轉身就也和別人一樣走了。
李信說:“不是你讓我脫的么?”
聞蟬聲音都在發抖:“我是讓你脫上衫給你上藥,不是讓你全部都脫了啊。”
李信重復她的話:“脫上衫給我上藥?那對我來說沒用。”
聞蟬小心翼翼地躲開他的關鍵部位,與他對視。她眼中神情還是那般的清澈見底,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在說什么。這會兒,聞蟬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就在疑問:上藥怎么就對你沒用了?你已經成仙了?我們凡人的治療手段已經不適合你了么?
李信心想:成仙?我哪是成仙。我是下地獄。
我連自己的昔日兄弟都能殺,來年日后,我必然要下地獄的。
李信望著聞蟬,再次說了一遍,“上藥對我沒用。”
他走向聞蟬,保持著只穿了一條單褲、赤著上身的樣子。聞蟬半晌不知道該怎么辦,看到李信強勢無比地走到了她面前。他動作充滿震懾力度,聞蟬在他的強大氣壓下根本無法反抗。她滿眼都是他好看無比的身體離她越來越近,讓她口干舌燥……
少年一把將她撈入了懷中。
不是一般的撈,還是橫抱的姿勢。
聞蟬慌張無比地雙手摟住他脖頸,好不讓自己摔下去。她被他的突然動作嚇得想尖叫,但是一想到她一叫,外頭的仆從勢必要全部沖進來保護她,然后她表哥赤著身子的身體,就被所有人看到了……聞蟬強忍著不喊出聲,她烏黑的長發晃在少年臂彎間,臉挨著他光.裸灼熱的胸口。
女孩兒大腦空白,全身發抖,已經完全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李信一把將她丟到了床榻間,聞蟬被身下的木板硌得眼淚汪汪,她有了支撐的地方,手撐著床板就要起來。結果李信一腿搭在床上,就向她俯下身。少年頎長無比的身體,將她重新壓了回去。
他手扣著她下巴,唇便親了上來。
不光親她,他的手,也摸索著她纖細無比的腰線。
聞蟬被少年的氣息所包圍,所沉壓。
她被埋于床榻間,承受少年火一般的追逐。
他熱情無比地親吻著她,唇舌舔舐著她。然而唇與唇的接觸仍無法滿足他,他從她的眉梢開始親吻。細密如雨、滾燙似火的親吻撫摸,從眉梢眼底一徑向下。他吻著她濕潤的眼睛,吻著她紅透了的臉頰。他干燥的唇齒移到女孩兒白玉中一點紅的耳后,咬住她的耳朵尖,唇齒銜住,舌尖在她的耳上舔吻。
轟一聲。
如煙火在眼前綻放一樣。
空氣都變得著了火一般,聞蟬完全無法自主,當他的吻鋪天蓋地壓向她時,她就已經一路丟盔棄甲了。當他咬上她的耳珠,銜著她耳下冰涼的明月珰,聞蟬心要跳出了嗓子眼。冰與火夾擊著她,一陣戰栗感從尾椎骨哆哆嗦嗦地移遍全身,骨頭連著血液一塊兒軟下去了。
李信想自己取悅了她,于是更加狂熱地撩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