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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志新折了根草莖在手里揮舞,干脆解掉獸皮靴子,赤足踩到河灘的淺水上噼哩啪啦的趟水往前走。那水剛沒至小腿肚那里,流水繞著腿肚流過,撫動小腿上的皮膚,嬉戲腿上的腿毛,癢癢的很來勁。
心情大好,嘴里就不由自主的哼著歌:“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頂我想歌;歌聲飄給我妹妹聽啊,聽到我歌聲她笑呵呵……我嘴里頭笑的是呦嗬呦嗬呦,我心里頭美的是啷個里個啷!”
好,這首大花轎確實很俗,但大俗即是大雅,它俗得熱情,俗得奔放,透著樸實喜氣的民俗氣息,反正孫志新挺喜歡這首歌。
孫志新的聲音不如納魯低沉渾厚,也沒有泰格那樣的醇和富于感染力,但他的聲音很有一種清越嘹亮的磁性,穿透力和鏗鏘的質感是那兩人不能比擬的。特別是唱到那句:我嘴里頭笑的是呦嗬呦嗬呦,我心里頭美的是啷個里個啷,心里頭沒了顧忌,粗著喉嚨叉腰站在河水里嘶吼,咆哮,具足了史前野人氣質,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性,又要比原唱火風更加粗野豪放多了。
音樂這東西是沒有時空的阻隔的,幾人聽得有趣,全都跑過來問孫志新,剛才從他嘴里唱出來的是什么。部族的歌曲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大多都莊嚴肅穆,連調子的起伏變化都不大。像這樣散發著歡快奔放氣息又帶著東北民俗氣息的曲調從來沒有聽過。
“吉瑪,你在唱什么?很好聽,就是語言聽不懂,是不是你原來就說這種話?”
孫志新大樂,避重就輕的笑道:“想學不?教你。”
“好哇!”
想了想,將中文翻譯成史前部族發音,那些杜鵑花啥的都改改名,隨便安個布庫等人見過的花名,大花轎也得改改,改成部族搶親,妹妹不用改,是男人的都懂那個調調,那個什么呦嗬呦嗬呦和啷個里個啷的語氣助詞也是沒改,原封不動的唱出來。
一行人聽得懂了,就在那里笑翻了天,七嘴八舌又南腔北調的亂唱大花轎。
我嘴里頭笑的是呦嗬呦嗬呦!
我心里頭美的是啷個里個啷!
妹妹她不說話只看著我來笑啊!
我知道她等著我來搶回家!
我嘴里頭笑的是呦嗬呦嗬呦!
我心里頭美的是啷個里個啷!
妹妹她不說話只看著我來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來抱一抱!
抱一抱啊抱一抱……
走音的,跑調的,唱錯詞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的,天生五音殘缺唱歌如朗誦像伯納那樣的,或是直著脖子狂吼如哥本和孫志新那樣的,再不就是阿爾法這種不得不尖叫才可以把細如蚊蚋的聲音放大的,一時間小河邊什么聲音都有!
那可怕的合唱驚走了獸,嚇死了飛鳥,駭得魚被淹死,六人自己倒是快活之極!
我嘴里頭笑的是呦嗬呦嗬呦!
我心里頭美的是啷個里個啷!
僅這兩句,足以代表了六人的心情。
哈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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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