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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在一邊聽得眼皮一跳。

“二十多年我應(yīng)該沒虧待到你。”

人老了肺管子也不行了, 老人說一句話咳半天，像是要把內(nèi)臟也咳出來，倒是比之前看著要生動些，終于不那么像個死人。接過助理遞來的手帕擦了下嘴，他說：“你為什么要把這里賣給他？”

來的只有一個人而不是監(jiān)察處，還來得這么快, 有些事情他想得清楚。

以前的助理早就死在了y市的大樓里, 現(xiàn)在的助理是之后招進(jìn)來的, 不清楚以前的事, 所以也聽不懂他們在講什么，但能明白樓下發(fā)生的事是因為邊上這個人給誰泄露了什么，眼睛沒忍住一睜。

這個是老板心腹，也是實驗方面權(quán)力最大的人，屬于是要是出現(xiàn)任何事情，老板就算丟下所有干部，也一定要把人帶走的地位。

閑閑翻動一頁紙張，紫長卷撐著臉側(cè)，并不否認(rèn)老人的話，也沒說話，態(tài)度表明一切。

老人落在扶手上的手的手指動了下，助理瞬間去掏別在腰間的槍，但在他拔槍之前，老人已經(jīng)動了。

蓋在身上的毛毯落地，沾染灰塵，火爐中跳動的火焰也跟著一動，原本僵臥躺椅上的老人已經(jīng)覆蓋在紫長卷上方，干枯發(fā)皺的手指死死掐住人脖頸，喉嚨呼吸間發(fā)出一連串破碎難聽的呼嚕聲，問：“為什么？”

脖頸被指甲掐出深刻痕跡，血液順著滑下，沾染衣領(lǐng)，紫長卷被帶著抬起頭，有些呼吸不上來，但卻笑了下。

老人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一雙蒼老的眼已經(jīng)黯淡無神，卻仍然像是躲在陰暗里的蛇，陰冷又尖銳。

視線上上下下掃過，翻找過口袋和袖口，老人最終停下手，眼睛對向被血打濕的衣領(lǐng)。

伸手粗暴地?fù)荛_紫色長卷發(fā)，他的手向著后面衣領(lǐng)探去，摸到什么后停下，再收回的時候，手上已經(jīng)多了個直徑兩厘米的東西。

兩個手指一捏，小小的東西成了碎片，內(nèi)置的芯片也成了兩半。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問：“為什么？”

“他……說他會保護(hù)我。”

已經(jīng)很難說出話，紫長卷依然還笑著，眼睛瞇起，完全不在意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副很滿足的樣子，說：“……這我怎么拒絕得了。”

他沒有什么欲望，物欲食欲都沒有，生活里僅有的研究也不是出于自己的愛好，沒什么能打動得了他，但這個條件是例外。

他一直在用分開的這十幾年去回憶還在一起的那段時間。

他做夢也想回到那個時候，像陳濟(jì)生一樣站在對方身邊，一直跟在對方身邊。他一直在想是不是當(dāng)時的選擇不一樣，結(jié)果也會不一樣。

哪怕一次也好，他想要再體會一次被對方保護(hù)的感覺，只是口頭承諾也好。

老人臉大半隱在陰暗里，說：“死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