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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不為財,是沖著他們的命來的,鄔思明恨自己大意,竟沒有發(fā)現(xiàn)是何時被他們盯上的。
“隱白!你說句話!”
陸憐從摔了就一直這個表情,拉他不動,叫他不應(yīng),鄭芳尋慌了神,揪住他衣領(lǐng)扇了他一巴掌,“隱白!”
陸憐偏過了頭,仍是不說話,鄭芳尋又揪著他扳過臉,還沒喊出聲,陸憐就抬起眼睛盯著他,鄭芳尋高興起來,“你可嚇?biāo)牢伊耍 ?
他要拉陸憐起來,陸憐沒動,嘴唇嚅囁,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句話來,鄭芳尋立刻心一抖。
“那些人是在流放路上截殺我們的流寇。”他看著鄭芳尋的眼睛又重復(fù)了一遍,這一遍鏗鏘有力,帶著恨意。
“想、想是我們又闖到他們的地界上來了……”鄭芳尋話里的底氣卻不足了,目光有點飄忽,陸憐立刻就懂了。
“他們是你安排去截人的。”不是詢問,而是肯定,流放犯人的隊伍,哪有什么可以打劫的,他懷疑過鄭海,懷疑過案子背后的其他人,卻唯獨沒有懷疑過鄭芳尋,陸憐猛然醒悟,撿起地上的刀直指鄭芳尋,“是你!是你殺了我母親和弟弟!”
“隱白!”鄭芳尋滿頭滿腦的官司,想去拿下他手里的刀,卻被陸憐直接架住了脖子。
“我真不明白,你既然要設(shè)計救人,為何不把她們都救了?”
鄭芳尋咬著牙不愿開口,陸憐便一抖手,直接將刀刃貼到他脖子上,有升驚呼,“陸公子!”
“說啊!你給我解釋,是鄔思明不小心沒救下?還是你忘了叮囑他?”
“隱白!”
那么臟的刀,壓在他雪白的狐裘上,鄭芳尋臉色黑極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那些人竟然會因為死了幾個手下就一路找到這里,更想不到陸憐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既無奈又痛苦,只能說,“若都救了,瞞不住。”
“……什么?”
刀抖,是陸憐的手在抖,他抑制不住,嚅囁著說不出話來,鄭芳尋是為了救他才設(shè)計流寇,而為了將戲做得逼真不顧母親弟弟生死,到頭來,原來她們是因為自己送了命。
陸憐忽然不知該怪誰了,握著刀柄的手卸了力,突然橫空飛出一只腳踢飛了他手里的刀,接著后頸一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鄔思明撈腰把他接住,身后冒出滿臉擔(dān)憂的有升,兩人一齊看向鄭芳尋。
大堂內(nèi)血腥氣彌漫,和陳舊朽木的味道混在一起,惡心感直鉆人頭皮,鄭芳尋捂住口鼻,忍住干嘔的沖動,叫有升,“去牽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