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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紫妤會答應(yīng)她的所有要求,但是卻經(jīng)常拒絕自己的好意,徐珠會把所有事情都跟她說,但是周紫妤幾乎不談自己的事。如果不問,她什么都不會說。
有一段時間,周紫妤經(jīng)常在吃完飯后在陽臺打電話,她觀察了幾次,但都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不尋常。于是她直接開口問,才知道她父親摔斷了腿在住院。
大學的后兩年她們之間關(guān)系親密了很多,是因為周紫妤有時會對她敞開心扉,不像之前總隔著一層看不清的膜。她那時候才知道周紫妤和自己的父母關(guān)系沒有很親近,但她肯定是愛自己父母的, 不然怎么解釋陽臺的那些電話?
現(xiàn)在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個對她好但是卻很難接近的周紫妤。
徐珠皺眉,是因為自己和宋知雨的戀愛關(guān)系讓她不知道如何面對嗎?還是因為那個叫“傅西凌”的男人?
周紫妤回了自己樓下,抬頭精準找到自己房間的位置。
那間房子是被徐珠影子圍繞的房子。
她跟徐珠互相陪伴的時間太長,長到她聽到一些音樂會想到這些是徐珠愛聽的,在街上、商店看到某些裙子會想到徐珠穿過類似的,坐在車后座的時候會想到搭車的時候徐珠曾靠在她肩上睡覺,徐珠喜歡和花合照,格桑、月季、薰衣草……她看到那些花也總會想到她。
太多的回憶,想避也避不開。
她轉(zhuǎn)身離開,去酒店開了一間房間。
接下來的兩周,周紫妤將自己完全投入工作。她早出晚歸,刻意避開所有可能與傅西凌相遇的地方。
但傅西凌顯然不打算就這么消失。
第五天早上,周紫妤發(fā)現(xiàn)辦公桌鼠標下壓著一張便條:
「至少告訴我為什么?!?
周紫妤將便條扔進垃圾桶,沒有回復(fù)。第七天,她的郵箱收到一封來自陌生地址的郵件,只有一句話:
「成年人應(yīng)該有能力當面結(jié)束一段關(guān)系?!?
第十天,她不想回家,在公司待到深夜,離開的時候,傅西凌就站在一樓大廳門邊,黑色風衣被夜風吹起,快步走來的他像一只蓄勢待發(fā)的鷹。
十天已經(jīng)是極限了,她這樣不給出任何理由失聯(lián)十天,十天是他給她冷靜的極限了。
周紫妤不想見他,第一反應(yīng)是轉(zhuǎn)身離開,但電梯已經(jīng)關(guān)閉。她抬起下巴,強迫自己走向大門。
“十天了。”傅西凌的聲音低沉冷靜,卻蘊含著壓抑的怒意,“你至少欠我一個解釋?!?
周紫妤繞過他,繼續(xù)向前走:“沒什么好解釋的。我說得很清楚了。”
傅西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皺眉:“看著我?!?
周紫妤抬頭,第一次看清他這兩周的變化——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胡茬,那雙總是輕松、帶笑的眼睛現(xiàn)在充滿怒意。
“放開?!彼渎暤?。
“不?!备滴髁璺炊话寻阉兜阶约好媲?,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的氣息,他盯著她的眼睛,“告訴我,理由呢?”
周紫妤的胸口劇烈起伏。她不該在這里,不該和他在公司門口拉扯。但某種積壓已久的情緒突然決堤。
“她知道了。”她脫口而出,“她知道我們的事?!?
傅西凌的表情從憤怒轉(zhuǎn)為困惑,然后有些可笑地說:她讓你跟我分開?
“沒有!”周紫妤的聲音突然提高了,“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和你是這種關(guān)系!”
“哪種關(guān)系?”傅西凌冷笑著逼問,“兩個成年人自愿發(fā)生的關(guān)系?我們的關(guān)系見不得人嗎?”
周紫妤張口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話可說。不是因為她覺得丟臉,而是……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反應(yīng)如此激烈。只知道當徐珠用那種包容的眼神看著她時,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暴露和脆弱。
“這不重要。”她最終說,掙脫傅西凌的手,“結(jié)束了就是結(jié)束了?!?
傅西凌盯著她看了很久,眼中的怒火漸漸冷卻成一種失望:“你知道嗎,周紫妤,”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對待我的方式,跟你害怕她會對待你的方式一樣。”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進周紫妤的心臟。傅西凌看著她轉(zhuǎn)身離開,腳步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小跑著上了車。
接下來的日子,傅西凌徹底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了。沒有便條,沒有郵件,沒有偶遇。周紫妤告訴自己這是好事,她終于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軌道。
但開門回家的時候,燈亮起的時候,她會覺得這個房子太空蕩了。沒有小熊沖過來繞著她的腿轉(zhuǎn)圈撒嬌,沒有傅西凌做好飯等她,也沒有那些無聊的玩笑。
而徐珠——她早在兩年前就搬出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