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陌小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紫妤其實比他還寵小熊,她讓小熊趴她腿上,起碼他沒趴在她腿上過,他想了想這個畫面,有點肉麻惡心。她主動讓小熊住到她家去,但這幾個月他們一起,周紫妤從來沒有邀請過他去她家。她選擇進入他的生活,卻沒有給他權利進入她的生活。
想到這里,難免生出了種人不如狗的醋感。
第二天一早,他被丹增從被窩里扯出來,天還沒亮,就上了一輛吱吱作響的越野車。去南迦巴瓦的路顛得厲害,丹增一路跟他聊旅游季的生意,傅西凌心不在焉,腦子里只有一句:她應該還沒起床吧,希望小熊別又亂咬東西。
山口的風大得像刀子。丹增給他遞了一杯熱奶茶,他邊喝邊拍照,遠處雪峰被晨光染成淡粉色。那種干凈的寂靜讓人覺得世界很遠,周紫妤也很遠。他忍不住想,如果她在這里,大概一句話都不會說,只會站著看,但她安靜的樣子就已經很美了。
下午去騎馬。馬是半馴養的高原馬,灰白色,脾氣不大但愛打響鼻。傅西凌上馬的時候,丹增笑他腿長卻坐得生硬:“你還是城市人,馬一抖你就緊張。”
傅西凌沒反駁,只笑著調侃:“所以要來你這里多練練啊。”
晚上看星空。民宿后面就是一片空曠的草地,頭頂全是碎鉆一樣的星星,銀河像一條靜止的河。他躺在地上,冷得手指發麻,還是拍了幾張照片,打算傳給周紫妤。編輯訊息時停了半天,最后只發了一張照片,什么都沒說。
丹增看他盯著手機發呆,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你在想誰?”
傅西凌熄滅屏幕,說:“我家狗。”
然后拉著他開始給丹增講小熊在小區玩耍時打敗了一條無毒蛇勇救小孩的故事。
周紫妤刷到傅西凌傳來的照片時,正窩在沙發上看書。小熊睡在她腳邊,四肢攤開,肚皮一鼓一鼓的。
那張照片拍得很漂亮,天空像被撕開的深藍絨布,銀河亮得夸張,遠處山影一層一層,像紙剪的。傅西凌沒附任何字。
她盯著看了半分鐘,指尖無意識地放大又縮小,把畫面移到最亮的一段銀河上,最后不小心存了兩遍。
小熊翻了個身,哼了一聲。周紫妤低頭摸了摸它耳朵,“可惜你不能去。”
狗沒醒,她也沒回訊息,只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她想起大學的時候和徐珠玩過一款叫“旅行青蛙”的游戲,小青蛙會從遠方寄來不同風景的明信片,這個游戲她比徐珠玩得還久。她現在覺得,傅西凌像是自己的旅行青蛙。
林芝的清晨比夜里更冷,木屋的窗縫透進一股雪味。傅西凌醒來之前,夢還殘留在腦子里——
他夢見自己站在雪山腳下,風里一片死寂。周紫妤穿著他從沒見過的長外套,手插口袋,側頭看他,眼神冷冷淡淡,像她平常那樣。小熊在雪地里跑圈,鼻尖都是霜。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走到他身邊,隨手把一條圍巾搭到他脖子上。那一瞬間,他覺得風停了。
醒來時,屋子里安靜得連火爐的霹啪聲都聽得清楚。他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摸手機,習慣性地想問周紫妤一句:“小熊吃飯了嗎?”
然后看到時間才五點多,手指停在鍵盤上,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最后什么都沒發。
他躺了一會兒,在黑暗中盯著木質天花板,直到朋友在門口敲門叫他去騎馬,才慢吞吞起身。早餐是酥油茶和糌粑,他喝得少,還被朋友笑說:“你城里人腸胃太嬌貴。”
但白天的行程很快把那股悶意驅散。朋友帶他去牧場,草原一眼望不到邊,遠處雪峰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第一次真正自己騎馬,馬速慢下來時,他用手機拍了幾段短視頻,傳給周紫妤——可傳到一半,訊號就斷了。
到第三天時,周紫妤已經很習慣屋里多一只狗的聲音。
早上起來,不再是空蕩蕩的地板聲,而是小熊拖著爪子“噠噠”跟在她后頭的節奏,非常可愛。她也會蹲下來打招呼,然后習慣性地側身,讓出一條路給它先去陽臺。
洗完臉走進廚房時,小熊正蹲在門口看她。她隨口說了句:“等會兒,我先泡咖啡。”聲音平淡,像在對空氣說話,但狗居然聽懂似的,轉頭去窩在餐桌下,沒再催。
等她把咖啡端到桌上時,又補了句:“餓了是不是?馬上。”
夜里她依舊在沙發看書,小熊蜷在腳邊打呼嚕。手機響了一下,是傅西凌從拉薩傳來的幾張照片:一片云海、雪山、還有旅店里掛著的藏毯。
周紫妤沒回,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然后低頭拍了張小熊熟睡的樣子發過去,簡單兩個字:“小熊睡著了。”
晚上遛狗的時侯,手里的手機震動,她下意識以為是傅西凌的訊息,結果只是銀行推送。那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其實不太會主動想他,只有被觸動時才短暫地想起。
更多時候,她忙著照顧小熊。夜里她坐在地板上擦狗爪,狗舒服地歪過去,把腦袋壓在她膝蓋上。那種溫度,讓她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但是很充實。
收到消息,傅西凌給她打電話,“我后天回來。”
周紫妤有些驚訝:“不是去一周嗎?”
傅西凌的聲音隔著千山萬水傳來,“想你了。”
周紫妤不能分辨他是玩笑還是真話,看了眼在啃磨牙棒的小熊,無奈地搖頭,“你明明是想狗了。”
傅西凌只是笑笑,并不反駁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