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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晚星低著頭跟在喬凜澈身后，拖鞋蹭過玄關地板，發出拖沓的聲響。

悅然在后面想說什么，被喬凜澈一個眼神制止，只能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

樓下的黑色轎車泛著冷光，喬凜澈拉開副駕車門，示意她進去。

喬晚星猶豫了一下，彎腰坐進去，后背剛貼上座椅就繃得筆直，像根上了弦的發條。

車門“咔”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車廂里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喬凜澈繞到駕駛座坐下，剛要探身幫她拉安全帶，喬晚星猛地往旁邊縮了縮，指尖慌亂地勾住安全帶卡扣，聲音發顫：“我、我自己來。”

她的動作笨拙得厲害，安全帶在手里繞了兩圈才扣好，金屬扣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喬凜澈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和緊繃的側臉，沒再動，只是將車鑰匙插進鎖孔，卻沒發動，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你究竟在躲什么？”他忽然開口，“躲了一周，還撒謊，連我碰一下都不愿，喬晚星，你在怕什么？”

喬晚星的肩膀猛地一顫，手指死死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

他的問題像針，猝不及防扎破了她努力維持的平靜。

那天在辦公室的畫面毫無預兆地涌上來——她被他按在冰涼的辦公桌上，襯衫扣子崩開兩顆，裙擺掀到腰際，文件散落一地。他的呼吸滾燙地噴在頸窩，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嘴里卻說著最狠的話……那些混亂的喘息、碰撞的聲響，還有她最后失控的哭腔，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不是躲他，是躲那個在他身下完全失控的自己。躲那種明明羞恥到極點，卻又忍不住沉溺的感覺；躲他看她時那混雜著占有欲和輕蔑的眼神，仿佛她生來就只配被他這樣對待。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上來，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黑色的皮質座椅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喬晚星咬著唇想忍住，可肩膀還是控制不住地發抖，嗚咽聲從喉嚨里擠出來，細碎又狼狽。

“我沒有……”她哽咽著，卻連自己都騙不過，“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覺得自己像個沒骨氣的玩物，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喬凜澈看著她突然崩潰的樣子，敲著方向盤的手指頓住了。他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復雜，伸手想去碰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收回手，重新發動了車子。

引擎的轟鳴聲里，喬晚星的哭聲被壓得很低，卻像根細線，纏得他心頭發緊。

他沒再追問，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些。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喬晚星望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哭臉，第一次覺得，這場躲避，從一開始就注定徒勞。

車剛停穩在車庫，喬晚星就推開車門，幾乎是逃一般地往電梯跑。

喬凜澈皺眉跟上，伸手想拉住她，卻被她甩開。

無奈，他只能先去拿她的行李。

而喬晚星悄悄往后看，呵呵，他現在連哄都不哄自己了……果然只當她……只當她是個玩物……

她徑直跑回自己的房間，砰地鎖上門。她靠在門后，心跳得像擂鼓，腦子里亂成一團。

樓下傳來開門聲，接著是腳步聲，一步一步靠近樓梯。她的心猛地揪緊，慌忙爬起來撲到床上，扯過被子蒙住頭，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喬晚星剛把臉埋進枕頭，就聽見門鎖“咔噠”轉動的聲音。她渾身一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果然有備用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