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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兒發現的,頭都發黑了。”那個鄰居說,“可憐這娃呀,還那么小,爹娘相繼地因為這場疫災撒手了,唉!”
“不過如今誰家不是這個情況呢,不是家里有人得就是親戚朋友家的,這小牛幸好遇著你,你看那桂花家的還不是一樣,可她的親戚鄰居知道她父母皆染病,都害怕遭病,沒有一個肯收留桂花。”這時另外一個鄰居過來說。
永基佇立在原地,久久地腿腳硬是不能邁動。
若是昨日她沒有猶豫,就是賭一次也要給農婦治治,說不定還能扭轉。
人為和天意,究竟誰能跑得過誰?
想到這里,永基就不再耽擱時間了,連忙用跑的提起醫匣,往下一家去了。
“王大夫,昨日我說的方子,你有沒記下?有沒施行”
“李大夫,那人脈搏低沉,你先將病人的脈浮起。”
“那兒施針不對,病人肝氣郁結,要設法替他化郁!”
永基一氣兒跑了好幾家,針對病患身體狀況的不同,采取異法方宜論的方式救治。
短短一段日子,這小鎮村落里的各個大夫郎中俱對這名杜姓的醫女頗為贊賞。
一開始大夫們見著這醫女年紀小,其實是有些看不起的,無奈她是公主殿下身邊的人,他們又不敢開罪,便只得與其共同探討病癥,聽從其指揮。
其中一名是當地非常有名的名醫,秦大夫。秦大夫今年年過八旬,行醫有六七十載了。在他手里挽救的生命無數。
而偏偏這場詭異又嚴重波及整座隆安城甚至還逐漸延展至相鄰塞北城的瘟疫,讓他束手無策,嘗試過各種法子皆不奏效。
后來這名年少的醫女來了,看樣子不過剛及笄,她來能干什么?
當時這秦大夫一捋胡子就搖頭不服。
有好幾次杜醫女提議的方針他也不肯采用。
后來那些個大夫在杜醫女的指示下對病人下藥施針,病患情況似乎就慢慢緩和下來了。
這時的他才開始認真研究醫女給他的提議。
其實杜醫女在給這個老大夫提議時,態度是非常謙遜的,針對秦大夫醫治方式興許不妥的地方,她會極其含蓄委婉地暗示,當時提下意見時,也沒有說她這方子一定能行,只是說是給老先生交換一下心得,斟酌斟酌的。
區區一個丫頭片子也膽敢來與他秦大夫交換醫學心得,她自個也不掂量掂量一番!反正當時秦大夫非常不服。
后來還是病患那家聽說不少用杜醫女醫治方針的病人病情得以緩和下來,這才委婉詢問秦大夫的意見,爾后終于用上醫女的法子的。
一次永基剛剛成功搶救完一垂危的病人,步出屋子外頭,才方方松一口氣,頓時就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驀然一片漆黑,爾后便差些從小山坡上滾下來。
幸虧一男子及時將其拽住。
他扶著永基的胳膊,把她扶到一旁的樹墩,拼命叫她:“杜醫女醒醒!杜醫女,你怎么了?”
永基覺得眼皮極其沉重,迷糊中聽見有人喚她。
可她實在是無力睜開眼睛了。
身旁那人不停搖晃她,她嘗試了許久,終于勉強撐開一點點眼皮,看見映入眼簾的清瘦男子時,笑了笑:
“蔣大人呀,我無事,不過是...有些倦了,使不上力。”
蔣大人自然不信,心想這疫癥發病之初,似乎也是四肢酸軟無力,發困,惡寒的。杜醫女日日與那些病患接觸,莫不好是也受到感染了吧
于是乎,他便將她背了起來,想背到秦大夫那兒去。
結果還沒有走幾步,迎面就走來一名走起路來殺氣騰騰,還穿著戰甲帶鮮血的高大男子。
若然不是他認得大晉將士的甲袍,看那男子瞪他時殺戾之氣頗盛的樣子,還會以為是敵軍的人。
“你,放下她!”那男子面上覆著一個鋼制面具,危險地瞇起眼,指著他,語氣十分凌厲森寒。
“你是誰?你認識杜醫女嗎?”蔣大人心里雖然有些畏懼,卻依舊不肯將人放下。
那高頭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