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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干柴烈火到一半去洗冷水澡這種事一次兩次還好,簕不安只敬簕崈是個漢子,次數多了,他實在覺得沒必要——根本搞不懂簕崈這么做的意義。
他不是不明白簕崈的意思,但是,就眼下這個情況,自己早都認命了,無論是不是從所謂的愛情出發,自己早都接受了以伴侶身份在一起生活的事實,但是簕崈忽然從野心家變成理想主義,非要黑白分明地要求自己對他產生愛情,并且還要經過他的考驗。
天知曉,人心隔肚皮,難道自己非要把心肝掏出來,指給簕崈:你看,這是心尖,這是心屁股,心尖站著的這個人是你,我的親親哥哥,大名叫簕崈,這個位置您滿意嗎?
可是,就算自己這么說了,簕崈說不定還要問:心屁股上是不是還住了別人?你這個心尖,你怎么證明他就是心尖?
他想要的東西太抽象,看不見摸不著,簕不安不知道這玩意要怎么較真。
……
又一個無聊的早上,簕崈在開會,簕不安四仰八叉躺在簕崈辦公室的大沙發翻雜志,翻來翻去,全都很無聊。
他起身出去,很沒邊界感地推開助理辦公室,在助理辦公桌旁邊放邀請函的盒子里翻翻找找,全都是酒會宴會。
無聊。
回到簕崈辦公室,又去翻簕崈的抽屜,結果翻出好幾張舞蹈劇門票!
全都是蘇可的,好幾張都過期了,裝門票的信封上面還寫著‘簕不安收’幾個字。
“好啊!”簕不安憤憤不平地點數,最后發現從去年開始,每個季度蘇可都郵寄門票來了,全都被簕崈這小氣鬼藏起來了。
等簕崈開完會回來,辦公室里不見人,簕崈問助理:“人呢?”
助理指著辦公室:“三少剛還在里面……誒?”
撥電話過去,又停機了。
“不過,三少剛跟我借電腦用了……”助理弱弱補充。
打開瀏覽器的歷史記錄,發現簕不安在荻城大劇院的官方網站訂了下午音樂會的門票。
唐見春因為瑣事耽誤了一會兒,上樓來找簕崈的時候,發現簕崈在辦公室里看東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荻城地圖,地圖上一個小紅點正在慢悠悠移動。
“這什么?”唐見春仔細研究了一下,看了眼左上角,發現居然是定位器,沒忍住罵了句臟話。
確定了簕不安的位置,簕崈關上網頁,準備出門去抓人了。
唐見春難以置信:“你們不是和好了嗎?怎么還有這一出?他肯帶這個出門?”
“瞞著他放的。”簕崈說:“怕他跑了。”
還以為他們情況變了,終于要培養一些健康的感情了。
唐見春心里發毛,勸說道:“你要不還是再看看醫生吧?”
簕崈沒回答,穿好衣服走了。
簕不安本意是想看看蘇可最近有沒有來荻城演出的計劃,有的話買幾張票捧個場,人家送這么多次票,自己一個回音都沒有,怪不禮貌的,結果發現劇院當天下午有交響樂團的演出,小提琴首席恰恰好地是險些成為自己嫂子的宋婧,指揮官恰恰好地是宋婧的逃婚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