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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很多年里,簕不安都非常不理解他的死鬼老爹為什么放著這么漂亮的正房太太不要,非要在外面找一些庸脂俗粉甚至市井小民。
唐梔出現后,簕崈立刻放下碗,板正地喊了一聲“媽媽”。
簕不安于是知道了這人的身份。
他先是思考,然后失落。
所有人都有媽媽,無論周圍那些喜歡欺負自己的野種,還是這個漂亮哥哥。
他也問過照顧自己起居的阿花:“你是不是我媽媽?”
其實他知道不是的,其他的野種除了媽媽外也有傭人,但是他抱著一種期望:萬一阿花身兼數職呢?
就像電影里的英雄,戴上面罩是懲惡揚善的英雄,摘下面罩就成了普通人,在大地主的莊園做最普通的工作。
雖然阿花冷漠又嘴毒,很多時候都不搭理自己,但說不定阿花在執行秘密任務。
阿花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我才不是,你沒有媽媽。”
人怎么會沒有媽媽呢?
思來想去,簕不安認為自己大概是齊天大圣的近親,大圣也沒有媽媽,大圣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但是很可悲,他在自己的秘密基地被破壞的時候,換著角度抓耳撓腮,并不能像大圣一樣變出金箍棒。
在唐梔面前,簕不安變得很拘謹,磕磕巴巴不知道應該回答什么,他還沒給這碗飲品起一個響亮的名字。
唐梔沒有見過簕不安,但是能夠出現在荻山的小孩,十有八九又是丈夫外遇產生的贈品。
傭人在身后小聲告狀,大少生病那天,她也看到大少喝了這里的東西。
唐梔掩下那點落寞,問簕不安:“你住在哪里?”
簕不安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小院子:“我住在小山上!”
順著簕不安手指的方向,唐梔忽然溫和地笑了一下,簕崈跟著看過去,看到院子門口的牌匾上寫著“小重山”三個字。
簕不安不知道美人阿姨為什么笑,左看看右看看,發現自己手上蹭到了果醬,他瞬間有點不好意思,收回手背在身后,悄悄蹭了蹭。
簕崈抿了抿嘴,忍不住告訴簕不安:“那是小重山。”
“小蟲山?”簕不安愣住了。
小蟲山小蟲山,顧名思義,小蟲山上住的當然是小蟲子。
他還以為自己是猴子的親戚,原來是蟲子的親戚。
揉了揉眼睛,他決定堅強——不能在漂亮哥哥和漂亮阿姨的面前丟人,男子漢大丈夫,掉眼淚的事回到小蟲山再說。
唐梔要帶著簕崈回去了,簕不安悄悄擦掉眼淚,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問過漂亮哥哥的大名。
電影里,知道美人的名字就代表著劇情要更進一步了。
簕崈繃著臉,不說話,唐梔摸了摸兒子的頭,覺得兒子難得像個真正的小孩子那樣,有喜歡的玩伴,便鼓勵道:“告訴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