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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扭曲一剎,彩色微波旋轉,機器的異常運轉導致男人突然擁有了一副歇斯底里的瘋狂尖嗓:“我只是想記錄你的滋滋滋——大腦發育情況?!?
不遠處忽然傳來哭聲,鏡頭拉遠,畫面恢復正常,方才那兩個男孩突然打起架來,正毆得面紅耳赤不分伯仲。
解平喊了兩個名字,解安和卡門。
兩個打架的家伙立刻住手,互相猛地一推搡朝解平沖來。
解平這時才從兜里掏出剛才沒給出的東西,兩顆包裝鮮亮的硬糖。兩人眼巴巴地瞧著,都以為自己能得到一顆糖,令人驚訝的是,兩顆硬糖都躺在解安手心上。
紅發男孩滿眼難以置信:“哥,為什么要給解安我的糖果?”
解平嗓音溫柔平和:“卡門,先動手的人沒有糖吃。”
卡門無措地扁嘴、轉過臉、眉毛下撇,解平卻好似根本不在乎他,伸手替另一邊的解安剝開糖衣,看他張嘴含住糖果。
被晾在一邊的卡門立馬急了,拽住解平藍毛衣的袖口,紅著眼,彈珠機似的吐話:“哥我錯了,我再也不和他搶木馬也不和他打架了?!?
解平垂眸盯了養弟許久,從兜里掏出一顆糖拆開遞給卡門,他乖乖閉上嘴,邊吃糖果邊抱著哥哥一聲又一聲懇切地說“對不起”。
解平捏了一把他的臉,總算對他笑:“下不為例?!?
卡門連連點頭。
等到兩個弟弟又走遠去玩,攝像頭再度聚焦在解平臉上,解平這才有了些配合的意味,然而這種配合大抵是心不在焉的,半大男孩坐在花圃邊沿的假石上,逆光背對鏡頭:“沒人喜歡變乖,但我的弟弟們很乖對嗎。”
鏡頭收起,畫面消失但收聲未停,從腳步聲可以猜測出唐克逐漸走遠,他的聲調異??鋸垼坪踉谀ぐ菔裁矗骸熬罱^倫的……,前所未有的10歲男孩。”
奇怪的錄像戛然而止。
所幸今晚有隊內任務,因而錄像帶只播放了一遍,但老式放映機依舊是高負荷工作,高溫發燙,顯露出遲早報廢的頹唐。
7:38pm
章紀昭坐在床沿,看著錄像帶中解平的臉,冷漠白皙的臉龐覆在赭紅色長發下。
作訓服下青年的四肢修長,肌肉因常年注射控制劑保持得適中有力,不至于顯得過于強健或削瘦。
作為情報局第五代特別派遣隊的隊長,他既符合特工需要滿足的所有特質,冷漠、強大、訓練有素,又滿足特派隊對特工的奇葩需求,面孔精致、外形雌雄莫辨、能丟進人堆里找不出來,又能在某些時刻光鮮亮麗,明暗通吃。
還要挑戰極限,完成別的特工無法完成的任務,一如過去的解平。
解平是第四代特派隊隊長,也只是出于這個原因,章紀昭才會留在這,但解平已經不在這里了,至少他本人不在這,五年前就已調任駐外情報站。
留在這睹物思人根本沒意義。
章紀昭放松全身肌肉躺下,神情寡淡地思索著自己的感情問題,習慣性望向床腳的密碼箱,心中的不安定得以歇息片刻。他翻過身子拿起床頭柜上的硬質文件夾,里面是他早早就打印好的調任申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