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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已經是八點了。肖眠揉了揉睡得雜亂的發絲,抬頭看見窗外幾只麻雀正拍著玻璃窗嘰嘰喳喳,很歡快,這讓他一早的心情不錯。
奶茶店的開門時間是十點,八點還能忙很多事,不過肖眠沒什么可忙的,洗漱一遍后,走出白浪的巷子,照例掃了一輛電車去沙灘。
清晨的空氣都新鮮,路邊熱氣騰騰的早餐店人很多,排著隊買早點的人群熱烈的討論著趣事,一天之中精神最足的早晨,讓每個人看起來都熱情洋溢。
肖眠選了一家人少的店,買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搭在電車的掛勾上,將車騎到海灘時,才慢悠悠的坐在臺階上,就著升起不久的朝陽吃早點。
一輪黃澄澄的太陽懸在海平線上。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明明是很明媚的早晨,肖眠卻覺得心里有些凄涼。
手里的包子很燙,豆漿也是燙的,朝陽也是溫熱的,只是內心平靜到有些涼意。
他吸了下鼻子,沒忍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一個灰暗的頭像,點開是張溝壑縱橫的老臉,飽經風霜的歲月痕跡在黃黑的皮膚上斑駁。
那張臉五官和肖眠很像,嘴角也是平展的沒有一絲喜悅,粗糲的胡茬很隨意的長在嘴唇的四周,很少修理過。
對話內容停在一個月前,【爸爸對不起你,你好好活著。】
肖眠的鼻子阻塞的吸了兩聲,他喉間哽咽的吞了兩口包子,像是吞咽一把鋼刀。
拿起豆漿猛吸了一大口,好不容易才把那口包子吞進胃里。
人不是壞的絕對,這是令人最難受的事。
沒有足夠充分的理由去恨去討厭一個人,總在想起那人的時候帶著一絲為數不多的溫情。
這種折磨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想,也不知在想起時該恨還是該同情。
他同情肖寬這個不稱職的父親,那誰來同情飽受折磨的他。
這是一個無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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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口豆漿喝完,肖眠將手里的垃圾扔入垃圾桶。他看了眼時間,九點半,不知不覺他坐在這發呆了一個小時。
還好這次情緒并不算嚴重,他擔心自己會陷入情緒中,把刀帶在了身邊。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刀,沒有派上用場,真的很好。
他試著鼓勵自己,看著朝陽,想對自己說,肖眠,你挺棒的。
可他措辭了很久,說不出口。
對著空氣鼓勵自己,太愚蠢了。
他放棄這個想法,踩著沙子踏著朝陽,往奶茶店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點,喬海已經開了門,提前把空調開了。氣溫還沒升太高,熱氣瞬間被店里的冷氣吞噬掉,肖眠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