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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昏睡的童杉被推進icu，韓素瀾終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把臉埋進掌心，哭得安靜又痛苦。

她試圖不讓自己的哭泣聲吵到里面的童杉，卻怎么也抑制不住嚎啕的欲望。

童杉……

杜嘉麟實在太過霸道，在相識的這近九年的時間里，占據了她幾乎所有的喜怒哀樂。在他強力的情感沖擊下，她對童杉和童柏的記憶漸趨模糊，之所以還在尋找他們，也不過是出于弄丟聯系方式的愧疚，希望知道他們的近況，好安下自己的心。

可他竟然以這種慘烈的方式重回她的視野，讓她對這幾年的安逸生活感到抱歉和愧疚。

明明都是一個孤兒院里出來的孩子，竟然只有她過得好……

韓素瀾不禁想，當時要是再堅持一點，把電話卡找回來就好了。

要是多說兩句，要他小心他的養父母就好了。

肖子曄站在韓素瀾身后，伸出手試圖安撫她糟糕的心情，卻又在落在她的肩上之前收回。

他磨了磨后槽牙。

怎么有種費盡心機救了個情敵的不妙預感？

他不發話，醫生和護士也不敢出聲，默默地垂著手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地看著地面。

一時間，整個急診部二樓，只回蕩著女孩稚嫩又壓抑的哭聲。

韓素瀾哭了多久，肖子曄就在她身后站了多久。其它人陪著罰站，連句怨言也不敢有。

終于，她止住了哭聲，手往上一伸，“給我紙。”

許瑯很有眼色的把濕巾遞到肖子曄手里，然后退回原位，深藏功與名。

“別哭了，小瀾。”肖子曄蹲下身，溫柔地給她擦著眼淚，“有什么事，我們一起解決。”

韓素瀾從他手里把濕巾拿過來，自己擦干凈臉，把用掉的紙耐心地折好，然后站起身扔到垃圾桶里，這才紅著眼圈看向肖子曄。

她吐出一口氣，對著他鞠了一個90°的躬。

“真的很感謝你。”

肖子曄一口氣梗在喉嚨里。

謝我？你用什么身份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