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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先生發(fā)起了高燒，他自己雖然一向?qū)囟炔惶舾?，但整個身體都燒得滾燙，遲鈍的他也終於發(fā)現(xiàn)了不對。

那天晚上，納森尼爾沒有為他洗澡，只是拿了把木梳，替無力舔毛的他梳順了毛發(fā)，然而最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對方只輕輕梳了一下，梳子上便多出了不少細(xì)軟的絨毛，趙先生目瞪口呆，但掉下的毛愈來愈多，就在趙先生悲哀地覺得自己肯定已經(jīng)光禿禿的同時，納森尼爾的手終於停了下來，放開了梳子。

還來不及想些什麼，或者設(shè)想自己失去絨毛的丑模樣，那有些粗糙的手掌已經(jīng)摸了他的背脊，不輕不重地拍了幾下。說也奇怪，高燒中的趙先生猶如得到了某種安慰，在渾身發(fā)熱的情況下，喝了對方喂的水，沉沉地睡著了。

趙先生始終意識模糊地昏睡著，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喂了他溫?zé)岬囊后w，所剩無幾的絨毛被一個刷子似的東西刷過，感覺又酥又刺，但又有種莫名的愜意……他沉沉地睡著，終於在某個陰天的午後醒來。

他仍然躺在地毯上，屋內(nèi)彌漫著一股肉湯的香味。趙先生瞪著天花板，突然發(fā)現(xiàn)，屋子里似乎沒有別人。

納森尼爾去哪里了？

雖然那是可能要把自己賣掉的奸商，但卻也是照顧著他的人。趙先生起身，努力不看自己賣相可布的軀體，用四肢艱難地走動。門沒有關(guān)好，隔著一條走廊，對面的房間傳來了嘩嘩水聲。

趙先生走了過去。

他未曾預(yù)期自己會看到這樣的景象，即便他已經(jīng)猜到了事實……納森尼爾正在洗澡，坐在錫制的澡盆里，用一條布巾搓洗著身體。房間里充斥著水蒸氣，還有一點莫名的淡淡香氣，男人抬起頭，不帶任何意味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瞬間，他竟覺得身體深處傳來了無可名狀的騷動。

納森尼爾的上半身裸露在澡盆外，結(jié)實的臂膀及胸膛沾著水珠，灰色的頭發(fā)早已濕透，被男人伸手往後一撥，露出了蒼白的額頭；趙先生注意到那高挺的鼻梁皺了下，視線一轉(zhuǎn)，才發(fā)現(xiàn)納森尼爾還在看他，那對玻璃珠一樣的眼睛既清透又深不可測。

他這時才恍然發(fā)現(xiàn)，即便對方神態(tài)總是冷淡，看起來性情兇惡，但實際上，這個人長得并不壞。

納森尼爾這時站了起來。

趙先生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男人身上還是濕的，胸膛腹部還帶著水珠，下腹自然也濕透了……他的視線慢慢下挪……那里的毛發(fā)看起來軟軟的，似乎很柔順，那個東西則垂著，很有幾分沉重的感覺，大概不只二兩吧……趙先生愈想愈是心猿意馬，但下一刻隨即回過神來，幾乎為自己的心思感到羞愧。

納森尼爾俐落地擦乾身體，拿起襯衣西褲穿上，扣子也只象徵性地扣了幾個，露出了鎖骨與腹部……趙先生甩甩頭，強令自己想些別的事情，但不知為何卻突然覺得很熱?？隙ㄊ且驗榉块g里都是水蒸氣才這麼熱！他遷怒地想著。

就在他心思千回百轉(zhuǎn)的同時，納森尼爾已經(jīng)從廚房里端了一鍋東西出來，趙先生聞到食物香氣，立刻把腦海中的一切都拋到腦後，湊了過去，於是男人照舊拿出勺子，一勺一勺喂他吃燉肉，當(dāng)然態(tài)度并不友好，而趙先生完全不介意，他很快地吃完燉肉與肉湯，在對方示意下，還把勺子上的一點湯汁都舔得乾乾凈凈。

從這天開始，趙先生的情況漸漸地好轉(zhuǎn)了。掉了毛的身體也開始長出新毛，雖然顏色比先前還要淡了一些，但趙先生仍然很樂觀，偶爾小心地舔舔自己的毛皮，等冬天過去，他的牙齒也都重新長了出來